“果真如此？”
皇宫中，御书房内，隆武皇帝得到锦衣卫，禀报城外虎威营之事，手腕微微一抖，一滴墨水滴落晕开。
干脆将毛笔放下，隆武皇帝内心久久难以平静。
隆武皇帝这一次算是真正领教了虎威营的强大。
他的内心，对于虎威营更是有一种，非要掌控手中的欲望，越发强烈，不可遏制，难以熄灭。
如此兵马掌控手中，他这个天子，威望会更高。
那些骄兵悍将，也不得不低下头颅。
比如北静郡王、西宁郡王、东平郡王还有南安郡王...这四个异姓王，哪个不是拥兵自重？
除此之外，还有拥兵自重的节度使...比如朔方等节度使。
但是...
无论是北静郡王等四大异姓王也好，还是拥兵自重的节度使也罢...隆武皇帝并没有当做最大的威胁。
他有信心，有朝一日，将这些威胁消灭。
但是孙绍祖...
隆武皇帝更加忌惮...此人名震天下，军中威望太高。
个人武勇天下无敌。
又很年轻...今年才二十六七岁。
孙绍祖长袖善舞，擅长交际...比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还要狐狸。
他与那些继承祖业的异姓王不同，孙绍祖更像是乱世之中成长起来的枭雄，凭借一己之力，有了如今的身份地位。
继承祖业的人，可能有一定实力，毕竟是捡了现成的，那是祖上父祖之辈，早已经铺好的康庄大道。
能力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平衡，能够给追随者带去利益。
这些异姓王的麾下，与朝堂一样...腐朽。
不过是利益捆绑一起。
所以，隆武皇帝并不在乎这些节度使，还有异姓王的强大与否，他都有信心收拾。
唯独孙绍祖...
孙绍祖就是荆棘林内钻出来的猛虎！
一直以来，孙绍祖表现出来的就是忠诚，却依旧让隆武皇帝宛若猛虎卧于榻侧。
睡不安稳。
不除掉这嗜人猛虎，寝食难安。
危机重重....这似乎是本能的反应，隆武皇帝尝试着自己接纳孙绍祖，将他视作忠臣良将。
可惜，他做不到。
这段时间以来，虎威营哗变造反...所向披靡，无可抵挡，他这个天子，接连下旨多次，都被虎威营将士将圣旨撕碎。
如今，孙绍祖一人一马，就立于城外。
整个虎威营跪拜...那么的威风！
这就是威望！
这种描述，让旁观者热血沸腾，认为男儿理当如此。
而隆武皇帝，却感觉血液凝固，浑身冰凉。
“回禀陛下。”
锦衣卫继续回答：“小的亲眼所见，不敢夸大与隐瞒。”
隆武皇帝挥挥手，锦衣卫退下。
“孙绍祖！”
隆武皇帝凝眉，脸色阴晴不定：“你会是一个忠臣吗？”
这是隆武皇帝，不止一次的内心问自己。
但是他心里只有一个答案--不是！
“来人，将孙绍祖河北之行，整理卷宗送上来！”
虎威营哗变，是不是有孙绍祖幕后指使？
是否是孙绍祖提前安排？
隆武皇帝必须要弄清楚。
当孙绍祖河北之行，一举一动，事无巨细，尽皆以卷宗方式，出现在御案上的时候，隆武皇帝沉默许久：“当真不是他？”
孙绍祖北上祭祖，这一路上所作所为，都被锦衣卫监控...孙绍祖没有与虎威营有任何的联系，甚至只顾着陪伴他的王妃游山玩水。
到了大同之后，虽有应酬，也是客气疏离...似乎，只为了祭祖还有迁葬。
没有半分异常之处...
就算是大同官场之上，疏离客气，都体现出孙绍祖没有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