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山清水秀之地。

    一个头发随意,用一根树枝盘起束缚,穿着月白长袍的青年正在钓鱼。

    青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慵懒气息。

    双眼似阖非阖,偶尔提起鱼钩,轻笑一声:“今日方知姜太公钓鱼之乐也。”

    垂钓,钓的不是鱼,而是道!

    只是可惜,鱼儿太蠢,直钩也咬。

    抖了抖鱼竿,仿佛黏在直钩上的鱼落水,青年笑了笑:“你没有仙缘,莫要强求。”

    刚要继续垂钓,只是他猛然抬头,看向一个方向,握着钓竿的手抖了一下,他脸上有些错愕,一只手快速掐算,脸色忽然有些潮红。

    “噗...”

    青年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萎靡下去,脸色苍白起来。

    他原本慵懒,风光霁月的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额滴乖乖,没算出来?”

    “方才明明是星河倒转,日月失衡,乾坤易主之象...”

    “但是...”

    天地异象出现之后,却又诡异消失,仿佛一切是一种错觉:“我怎么可能会出现错觉?”

    “是谁遮掩了天机?”

    青年直接扔了鱼竿:“神京城的方向,有趣,有趣...必须要去看看。”

    ......

    某处山谷。

    一个胖墩墩的和尚,一个仙风道骨的道士正在对弈。

    胖墩墩的和尚落了一子之后,失笑出声:“这次道友出关,必有所获,只是棋艺落下太多哇。”

    仙风道骨的道士哑然失笑:“道友可是照看好了棋局?”

    此棋局,非彼棋局。

    天地如棋,万物生灵皆在其中。

    棋盘大小不同罢了。

    “嗯。”

    胖墩墩的和尚笑了笑:“不会出现乱子的,几年前我去了金陵,送了一个冷香丸的方子,之后有趣姑苏,送了人参养荣丸的方子...”

    “那蠢物也正在享受人间富贵,这两年也未曾再出去,就在这里守着道友出关呢。几年后就需要道友出面,送出风月宝鉴,钟情首座该归位了。”

    胖墩墩的和尚伸了一个懒腰,看着自己获胜之后的棋盘:“如此,我们也就可以回去了。”

    一切都顺利。

    凡间很好。

    适合炼心。

    奈何人间红尘气息太重,并不适合他们。

    人间最大的气息就是血腥!

    而他们炼心,已经不需要在凡尘。

    “嗯...嗯?”

    忽然,胖墩墩的和尚与仙风道骨的道士,无不是满脸错愕的抬头。

    两个人几乎同一时间伸出一只手,五指几乎掐出残影,快要冒烟...两个人逐渐满头大汗,脸色越来越白。

    嘴角滴落血液。

    随后翻起了白眼,身子晃动...剧烈颤抖。

    宛若羊癫疯,嘴角是鲜血与白沫混合的污秽不断低落。

    两人不得已停止衍算,对视一眼之后,均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骇之色:“钟情首座的命数消失了...天地规则,刚才混乱了一瞬...”

    “不好!”

    两人同时起身,看向神京城方向:“大事不妙,有人要搞我们!”

    ......

    大乾。

    皇宫。

    隆武皇帝凝眉看着跪在地上的钦天监监正。

    钦天监监正,几乎很少主动求见。

    基本上都是发生大事之后,才会出现在他面前...

    钦天监官署主要职责就是观察天象、推算节气和制定历法,也是极少数,只有五品官职,可以直接入宫面圣的官署。

    隆武皇帝忽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发生了何事?”

    钦天监虽非神仙一样的职责部门,却也可以通过天象,预测天灾人祸,甚至观测国运...不过,极少数时候,很是准确。

    “回禀陛下。”

    钦天监监正,磕了头起身之后才说:“方才张紫云道长羽化了。”

    “张紫云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