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

    此时人心惶惶,有些慌乱。

    荣庆堂中,第一次出现了意见分歧,有些乱糟糟的。

    “老太太,这一次止戈郡王铁定要吃大亏,保不准王府都保不住,咱们大姑娘可如何是好啊。”

    王夫人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想想她及笄入了宫,几年没消息,这才刚刚入了止戈郡王府,止戈郡王胆大包天的作死,斩杀当朝一品,这罪名...他未必担得起啊!”

    贾政也是满脸戚戚。

    前两天,侧妃、庶妃回门,荣国府荣耀了一次。

    这才几天?

    这种荣耀,成了荣国府无法担负的负担。

    贾母叹道:“庶妃、侧妃均是名入宗人府,赐予玉蝶、金印,这个时候,荣国府想要抽身也很难。”

    一旦孙绍祖被定罪,还是大罪...王府到时候不存被抄,到时候妻族岂能幸免?

    如今,止戈郡王府,已经与荣国府一荣俱荣。

    以贾家现在的力量,根本无力改变什么。

    “唉...”

    贾赦叹息。

    满脸愁容,本以为傍上止戈郡王府,他以后买小妾就不愁银子了。

    谁能料到。

    他可能...要跟着止戈郡王担负罪责。

    这个罪责还不小。

    贾琏、贾珍还有贾蓉,脸色有些苍白。

    完了。

    本以为傍上大树,却一腚坐在了刀刃上。

    王熙凤内心骂骂咧咧:“这个孙绍祖,这个混账玩意,就算是死也要连累别人。这个脏心烂肺的畜生。”

    “唉...”

    李纨也是长叹一声。

    荣国府对于止戈郡王惹出来的祸事,根本无法应对。

    “只能求助于宫中的老太妃了。”

    贾母思虑再三,还是做出了决定:“不过,要是求助老太妃,荣国府不受牵连,却要以后受制于北静郡王府。”

    贾政与贾赦对视一眼,最终做出了决定:“那也要比荣国府跟着陪葬要强。”

    贾母吩咐一声,拿来一个锦盒,锦盒中装了什么不知道,他递给贾政:“你亲自过去吧,见了北静郡王之后,将此物交给他,他自然明白什么意思。”

    北静郡王想要这东西,已经多年了。

    今日,就要交出去...从此受制于人。

    贾母满脸悲戚。

    堂堂荣国府,竟然无一人,能够在这个时候,庇护荣国府上下。

    贾政接了东西就走,众人也并没有散去。

    当贾政路过秦府门外的时候,就看到了秦业。

    贾政目光略有怔忪,当年出身荣国府的他,因父亲临终上了奏折,他因此荫官工部。

    那时候的秦业,已经是工部营缮司郎中,而他是营缮司主事。

    秦业没少帮了他。

    只是后来,因利益相左,关系不再那么亲密。原本还想着,宁府与秦府结亲,却又被止戈郡王抢先一步。

    兜兜转转,两家算是间接有了关系,秦业前几天,又升官通政司通政使。

    现在似乎刚刚公干回来。

    他从容不迫,面上也无忧色,让贾政很是意外:“秦大人。”

    看到贾政,秦业也有些意外:“原来是贾员外,是专程来找老夫的?”

    贾政吐了口气,将孙绍祖斩杀高骁一事说了,秦业则是无所谓的摆摆手:“原来如此,王爷做事向来有分寸,且高骁这件事情人尽皆知,乃是高骁以下犯上在先...贾员外去忙吧。”

    与孙绍祖接触这么久,秦业为官数十年的眼光可以看出,孙绍祖不是那种冲动,不计后果就动手的人。

    并且,止戈郡王不是没有退路。

    这个贾政,明显想不到这一层。

    看着秦业进了府中,贾政凝眉:“唉,秦大人为官数十载,不能升迁不是没道理,倒是我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