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踉跄着站稳,叹了口气,走出了长廊,几个大人正在前方等着她,见她这么快出来,面上都有些意外。他们还以为她又会在里头赖上二十多分钟。
邬纵先接过她的病历看了起来。
“这里确实不是正经医院。”明澄一本正经说。
苏茵:“为什么?”
“因为儿科只让小朋友自己进去,可是规则贴在门里面。很多小朋友是不认识字的。”
苏茵:“对哦。不是所有孩子都像明澄这样天赋异禀,又有文化的。”
明澄挺起小胸脯,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们就是想吃小朋友。”
邬纵神情不虞:“那个医生对你做什么了?”
明澄垂下眼,泄了气:“没什么,我还没说什么,他就把我赶出来了。不过,他也不是专业的医生,而且,这些怪物之间互相也没有联系。我觉得,他们在医院也不自由。”
吴铭:“咳咳,那家伙没有引你犯规吗?”
“没有呢。”明澄摇了摇头,说到这个,她想起来:“对了,规则有变化。”
几人赶紧正色询问:“哪些变化?”
明澄直接把规则一字不落背了出来。
四人:“……”怎么听都像是在针对明澄一个人。
吴铭对着苏茵小声说:“看来明澄在这些怪物里已经威名远扬了。”从某种程度上讲,他们是遵循规则的人,而明澄,是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徐望舒:“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去回诊吧。”
他们不像明澄是鬼见愁,昨天逃过了一劫,今天呼吸科的医生大概率会引诱他们犯规。
他们打起精神来,朝着呼吸科走去。
刚走出去没两步,几人就见几个护士从身后跑过,包括方才盯着他们的儿内科导诊台那个的护士。
几人似乎是刚接到了什么通知,看起来神色匆忙,没有了一贯保持的微笑。
接着又有几个护士和医生跑了过去,望着他们奔跑的身影,五人也立刻看向了导引牌,“这群人赶去的方向……是皮肤科?”
邬纵却立刻凑到了扶梯的栏杆边上,站在这里可以看到下一层的情况,果不其然,底下一层也有医生护士在朝着那边跑。
他否定道:“不,不是去皮肤科。”
望向那个方向,明澄开口:“那边是与住院部相连的。”
“对,这些医护人员是在朝住院部赶。”
“那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我们也过去吧?”吴铭兴奋起来,又是一阵咳嗽。
邬纵思索一秒,立刻说:“不,先去回诊。”
徐望舒也点头:“我们现在止不了咳,即使去了,也没办法躲,二是这种混乱时刻,说不准怪物医生受到影响,也不会太为难我们。”
吴铭与苏茵一听,立刻朝着呼吸科奔去。
这里的候诊区依然坐满了人,不过当他们扫上条形码,便很快按照顺序被叫到了名字。
依照着规则,苏茵最先进去,随后也没花多长时间便出来了,晃了晃自己的病历,“你们果然没说错,这回的医生没有为难我,感觉还挺着急,心不在焉的样子。”
接下去是吴铭,徐望舒,邬纵。
他们之中只有邬纵遇到了衣衫不整的医生,又很快换了个诊室,最终也平安过关。
几人接着去了一楼缴费。
这一次,一楼的每个挂号窗口都开放了,但即使如此,每个窗口前也排了长队。
不过仔细看去,这些队伍前进得很快,挂号缴费都没有耗费太多时间,仿佛设定好的程序。
他们选了一队排上,没过多久便到了。
明澄站在最前面,虽然挂号员不是昨天的那个,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递上身份证,表情像只警惕草丛的小鹿般紧绷。
好在这个挂号员应该不是她的粉丝,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几人交完了费,来到了药房。
窗口上毫不意外贴着规则:
1.缴费后,药师会在取药区进行寻找分拣,请选择小票上的指定窗口进行排队,不要相信其他窗口招揽的药师。
2.将小票交给窗口的药师,待对方扫描后,会递上分拣好的药物,记得核查药品清单与药品名称,若药物有误,可让药师重新分拣。要知道,有的药物包装相像,名字也相像,但一个可以治病,另一个却可以致命。粗心的药师经常搞错。不过如果您本意为自杀,可以忽略此条。
3.拿到药品后立刻离开窗口,如果药师在身后提醒你少拿了一瓶药,不必理会。
4.若药盒上的服用指南与医嘱相悖,请以药盒为准。
取药窗口前也排满了队,他们各自按照小票指示排入了一支队伍。
不知道是不是也受到住院部骚乱的影响,他们都没有被药师为难,只有明澄发现自己的药拿错了,去重新换了一盒。
再三确定药物没问题后,他们看了眼盒子,吴铭瞪大了眼:“这个药,说明书上说必须一次吃二十八片?”
苏茵赶忙又查了一遍:“这不是安眠药吧。”
再看医嘱,写的只是两到三片,怎么看都是医嘱更像真的。
但是规则却表明了以药盒为准,几人只好相信。
“上头说,还得就水吞服,为了保证药性,只能一片一片吃,但要连续不间断……二十八片就水,这特么跟喝粥有什么区别。”
吴铭抽了抽嘴角,“吃完药,饭都省了,这副本够人性化的。”
一楼就有热水供应,他们研究了一下上面的规则:当指示灯出现红灯闪烁时,意味着水已烧开,可以使用杯子放在出水口底下接用,但注意请勿在红灯常亮时按下接水键。当按下接水键时,请确保红灯变为绿灯,否则……
正细细研读着复杂的规则,一旁的明澄直接掀开了热水桶的盖子。
他们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明澄一手举着盖子,另一只手拿着勺子:“旁边有勺子,应该是可以直接舀的吧?”
几人直起腰身,默然接过勺子,拿着一次性杯子接上了水。
他们虽然也不爱吃药,但是毕竟足够成熟,加上清楚自己生病,所以很快接受了现实。
等水稍冷,刚要开始吃药,就见明澄两手握着水杯,望着药片,紧抿唇角没有动作。
“明澄?”苏茵望向明澄,“怎么了,你害怕吃药是吗?”
明澄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接着问:“这个药,苦吗?”
她说完,几人瞬间想到了一件往事——明澄曾经吃过邬纵的苦。
吴铭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就说,看块石头都馋的明澄,怎么这会儿不馋了。
徐望舒谴责的视线再一次投向邬纵,他手扶额头,显然也很后悔。
徐望舒蹲下来:“我也不知道,不过就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