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小老虎应该已经睡着了,明澄只好作罢,打算以后挑个白天的时间再来。
继续走下去,他们来到了食堂。
食堂内的情景与昨晚看到的差不多,不过冰柜里的食物要比昨晚更充足一些,明显有人补充过了。
想到此行的目的,他们打算等到回程的时候再来取,随即便直奔办公室。
但这一回,办公室不一样了。
因为,有一间房间的灯是亮着的。
他们远远的停下了步子,伏在树丛里望过去。
只见亮着灯的房间门口,挂着的牌子上写的是财务室。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那里面的人有可能就是李会计了。
紧接着,他们又听到皮鞋踩踏瓷砖的声音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郎星与郎月的心下意识就提了起来,但是很快就发现,这皮鞋踩在地面的幅度与昨夜不一样。
他们稍微靠近了一些,想要看看里面的情形。
透过窗子,他们看到一个男人的影子正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后,他坐了下来,应该是人不是鬼。
接着,他拿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了。
三人都不太能听得清对方在说什么,于是齐齐看向了明澄。
明澄也很默契,直接竖起耳朵听去,随后向他们复述:
“老王,他好像来找我们了,我看到,他变成鬼了!是他!”
男人说话有些口音,不是本地人,他们费了些劲才猜出语句的意思。
接下来,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沉默了一下,“确实,也不能怪我们,这不过是个意外。”
“但是,他好像就是恨上我们了。”
“老王,我有点担心,也,也有点害怕。”
“少推卸责任!我就不信你不怕!”
说着说着,电话里似乎吵了起来,“你也有份!我要是被他报复了,你也躲不掉!”
说完,他气得挂断了电话。
随后,他犹豫着打开了脚边的一只包。
他们大概能看到一点,里面装着一沓黄纸。
接着,男人提着那只包,来到了园长办公室的门口。
他朝里头张望了一下,不过只看一眼就没敢再看了。
随后蹲了下来,拿出一只小盆,便开始在办公室门口烧那些黄纸。
一边烧,一边嘴里念念有词:“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你要找,就去找老王,一切都是他的错。”
过了一阵,他包里的那些黄纸已经全部烧完了。
他将盆里的火熄灭,接着又看向了办公室内。
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接着拎起盆就跑了。
剩下玩家们在门口面面相觑。
郎星小声说:“刚才那个,是李会计吧?”
“他在园长的办公室门口烧纸,还说对不起他,这人果然与园长的死有关。”
“听他的电话,黄园长的死虽然与他脱不开干系,不过关系更多的还是一个叫老王的人。”
几人正分析着,明澄指向前方,“那个叔叔在窗口看我们。”
郎月和郎星的呼吸同时一滞,谁也没有抬头,反而齐齐地低下了头。
“郎月,你不是说你要直面鬼怪的吗?”郎星低声说。
郎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呵字:“你自己呢?还不是第一时间低下头,胆小鬼。”
 唯有湛青抬眼望过去,确认:“是园长。刚才李会计应该也是看到了黄园长的鬼魂才吓跑的。”
“看来这里的npc也怕鬼。”郎星心里大概好受些了。
郎月哼了一声,“因为就是他做的亏心事,他能不怕鬼吗?”
湛青看向斗嘴的两人:“你们不怕了吗?”
两人又一齐噤声。
随后听到明澄说:“那个叔叔消失了。”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刚才好像说了一句话。”
湛青也看到了黄园长的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但是距离太远了,口型都有些看不太清。
明澄仔细回想了一番,“他说的好像还是昨天晚上的那句话,问我们,知不知道他的眼镜在哪里。”
几人诧异地看向明澄:“眼镜?”
既然两次都提到眼镜,那这一定是重要的东西了,或许跟他的死也有关。
他们都确定,这两次露面,他的脸上确实没有戴眼镜。
郎月心中一动:“或许,找到眼镜,就可以找到黄园长的尸体了。”
但是他们昨天在办公室翻找的时候,也没有看见什么眼镜,而通常来说,使用眼镜的人,会将眼镜放在最醒目,最方便拿取的地方。
以防万一,他们再次来到了园长办公室,仔细搜了一遍,确实没有眼镜。
随后又前往了昨天没看过的财务办公室。
里面的布置与园长办公室差不多,也只有一张桌椅,东西也同样不多,只有一些必要的办公用品,甚至看不出多少工作痕迹。
“还是没有眼镜。”他们确认。
这倒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如果是死者的东西,李会计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在外面,毕竟,现在名义上黄园长还在外头出差,不可能不戴眼镜。
刚才李会计烧黄纸的气味还剩下一些,在空气中萦绕着。
时候不早了,他们得先回去了。
几人先去食堂,拿了些吃的。回程的时候,又在禽鸟馆停了下来。
明澄想要看看这里剩下的鸟过得怎么样,她担心那个偷鸟贼再次光顾。
不过这里与她昨天晚上离开时差不多,那个人应该没有再来,但问题也在于这个差不多——那些被偷空了的箱子还在,摆放的位置也一样。
郎月看了一圈,“奇怪,我怎么感觉,这里根本没有饲养员管理呢?”
明澄将其中一个摇摇欲坠的箱笼摆好。
“确实很奇怪。”湛青望着里面那些鸟禽,耳边,它们正在凄凄哀叫。
突然,他觉得眼前一花,接着,身边的人都不见了。
“郎星?郎月?明澄?”他低声喊着几人的名字,但是没有回应。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月色下,一切都与刚才一致。
“湛青?”
“湛青?”
有人也在远处喊着他,那是郎星的声音。
湛青立即循着声音走了过去。
这禽鸟馆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他一路走到了放养区,才离那道声音近了些。
停下来听去,湛青已然察觉不对劲,因为这几声喊叫,全都是出自同一种声调。
他做出防御姿态,最终,停在了一棵树前。
“湛青?”郎星又叫了他一声。
可声音却是从树上传来的。
下一秒一张绿色的脸猛然放大出现在他眼前。
湛青眼神晃了一下,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