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锋利,同时拿在手里,却又很轻。
矛盾的特质在这一把铲子上体现,就与明澄的来历一样神秘。
他将铲子还给明澄。
确定了地方,明澄就开始挖了,杨昭宁和燕行远一个关注周围放哨,一个观察沙面,防止再出现流沙而反应不及。
明澄干活无比专注,又快又好,每当看到她娴熟地挥铲,燕行远几乎要以为自己正身处一片工地上。
湿润的沙子更方便铲,被铲起的沙子逐渐形成了两大堆,明澄也感受到沙子逐渐疏松起来。
终于,当四周的沙子开始向下滑时,他们看到了那个空间。
不是什么大洞,而是依托一块巨大岩石形成的一个空间。
露出的那刻,有一种腥味扑鼻而来,比之前嗅到的黏液还要腥。
明澄捂了捂鼻子。
燕行远皱眉屏息,接过明澄的铲子,自己下去铲。
这里有很明显被清理过的痕迹,他们不确定还能再找到什么。
避开岩石,铲了许久,沙子的颜色有些变了,掺着什么东西。
杨昭宁嗅了一下,确定:“是血。”
下面,沙子中间还有些凝固了的,与沙子结块了的东西,杨昭宁辨认了一下:“像是……碎肉。”
这时,燕行远一点一点铲开凝结的沙块,又铲到了一样东西。几人定睛看去,那是一只很小的女士钱夹。
钱夹没有破损的地方,应该是不久前才出现在这里的,估计是因为太小,所以白天被岛民们忽略了,没有清理掉。
燕行远打开了那只钱包,第一眼便看到了一张身份卡,签发机关来自幸福市。
看到卡上的名字时,他们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实在很巧,“这是张蔻的钱包。”
钱包里已经没有钱了,只有她的证件和银行卡。
除此之外,燕行远从包的夹层里拿出了一张彩色的纸。
纸有些厚度,被折成了豆腐块,乍一看,像是什么广告宣传单。
纸张由于下雨,字迹被浸泡得模糊起来,但大概可以辨认出,这是一张抽奖奖券。
花体字依稀可见:单身……参与抽奖……找到属于你的命定伴侣。
奖品一栏写着:爱情岛单人七天游。
而抽奖单位一栏,排在最前面的是:幸福医院。
宾馆里,刘一民也被身上缠绕的手臂勒醒了。
冰凉柔软的嘴唇贴着他的脖子,伴侣的牙齿好像试探性地在他的皮肤上划过。
刘一民脑中警钟顿响。
他用力朝前挣了挣,可脖子还是一痛。
他惊愕地回过头:“田恬,你在干什么?”
女孩清醒过来,在床上缩成了一团,不住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刚才那种生命受到威胁的感觉,让刘一民前所未有的清醒。
看着女孩唇瓣上的一点血迹,再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牙印,他都开始怀疑,结婚那天,自己真的可以活下来吗?
女孩泪水涟涟地抬起了头,看着他的神情,让刘一民再次恍惚了一瞬。
“一民,你是不是害怕我了?”
刘一民没有说话。
看着他的眼神,女孩有些伤心。
“可你刚才,为什么咬我?”刘一民还是硬下心来问。
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好吧,我向你坦白一件事。”
“什么事?”刘一民狐疑。
“其实,我不是人类,我是个怪物。”她苦笑,“这件事,我一直害怕你会知道。”
刘一民顿时大吃一惊,不是为了她是怪物这件事情,毕竟他们早就知道,而是她居然会主动告诉他。
“这是我最大的秘密了,现在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了。”女孩咬着唇,“是因为我信任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刘一民看着她凄切而又惴惴不安的神情,目光逐渐涣散,一种莫大的感动涌上心头。
放眼过去三年他看过的所有副本直播,有哪个伪装成人类的怪物,会主动告诉玩家自己的身份的?
没有,只有他的田恬!
只有她愿意将她最大的秘密剥开给他看!
因为,她对他是真心的。
“一民,你相信我,虽然我是个怪物,但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是真的想跟你结婚。”女孩眼神无比真挚。
刘一民现在真切感受到她对他的爱了,痴痴地点头:“我从来没有不相信你。”
女孩破涕为笑。
刘一民对她半分惧怕也不见了,重新回到床上,“你其实是饿了是不是?”
女孩点点头,“刚才咬了你,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没关系,我怎么会怪你呢,我不信任你,才是我的问题。”
“你跟我在一起,是冲着我这个人,都没跟我要过什么东西,就一个小小的耳环,我还这么久没给你找到,我才是该道歉啊。”
刘一民深情道:“我记得楼下还有点生蚝,你等会,我去给你拿过来。”
“好。”女孩感动道。
刘一民下了床,快步朝外走去。
在他关上门的那刻,女孩的脸色变了,她吐出了那一点点血迹,低声说:“好臭。”
大概是真的受不了那味道,她忍不住趴在床边开始呕吐。
她并没有吐出太多东西,只是地上,溅到了一些淡蓝色的液体和半透明的胶状物。
在那胶状物中,赫然出现了一只造型熟悉的耳环。
耳环已被腐蚀得出现了锈迹,失去了原本光鲜的外表。
两根纤细的手指捻起那枚耳环。
田恬不再吐了,她歪了歪头,缓缓笑了:“难怪总是找不到,我想起来了。”
“原来另外一只,在我的肚子里呀。”
第81章
灯塔下,明澄三人还在研究着那张中奖的奖券。
燕行远微眯着眼:“这座岛,跟幸福医院的瓜葛还真是深啊,一方面向幸福医院输送幸福剂的原料,另一方面,又由幸福医院牵头,向这里输送游客。”
只可惜奖券的字迹模糊,他们分辨不出幸福医院之后的单位叫什么名字。
明澄突然嘀咕:“幸福剂?但是昭宁阿姨说,这座岛只有十年的历史。”
被她这么一提,杨昭宁也想起来了被他们忽略的一点,“对,但是用来测试幸福剂的市运会,却是举办了二十届,那在这座岛建立起来之前,幸福剂的原料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不过目前看来,这个问题应该跟这个副本没有太大关系。
杨昭宁暂时放下这个疑问,就着灯塔的光亮观察着奖券角落的一串数字,“看编号,张蔻的这张,数字已经足够大了,说明在她以前就已经有非常多的单身游客来过。”
“这座没有码头的小岛之所以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