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那里,因为那里的食谱实在糟糕。回到旅馆后,她第一时间看向了小胖鸟。
虽然白天的时候,它依旧在逗她开心,可是独自一鸟的时候,又很安静,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心事。
“小鸟,为什么不开心呢?”
明澄趴在桌子上看它,“还是因为食谱吗?”
小胖鸟的喙亲了亲她软软的脸颊,似乎是说并没有不开心。
可明澄能感受得到。
她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小鸟有名字吗?”
其他人都没有给自己的命定伴侣起名字,这或许也是一种默契,因为起了名字,彼此间羁绊就深了。而在这座岛上,他们并不适合与原住民有任何过深的羁绊。
可是明澄突然想给小胖鸟起名字。
有了名字,或许它会开心一点?她不像他们有顾忌,她是愿意与小鸟有更深的羁绊的。
谁知小胖鸟愣了一下,随后对这个问题,点了点头。
明澄也怔住了:“你是有名字的吗?”
小胖鸟再次点头,力度更大了。
明澄失落地低下了头,“是你自己取的吗?还是,有别人给你取过呢?”
小胖鸟的眼睛好像柔和了一瞬,啾了两声,指向后者。
明澄听明白了,“你是说,是别人给你取的吗?”
“那,是你以前的命定伴侣吗?”明澄问。
小胖鸟歪了歪头,突然飞到了她的肩头,探过来看她,一声也不啾。
明澄不理解了。
可是知道从前有别人给小胖鸟起过名字后,她的心里好像有一点酸酸的。
原来,她不是小鸟唯一的好朋友啊。
但很快,她就驱散了这种想法。小鸟就应该有自己的朋友,她也应该为它感到高兴才是。
而且,她觉得提到自己的名字时,小胖鸟的心情好像稍微好了一些。是在想念之前的朋友吗?
明澄突然想起今天买的那些串珠,跑过去拿了过来,然后拿出线,一颗一颗串了起来,将珠子串成一小串后,打了个结,剪掉多余的绳子。
在询问过胖鸟后,小小的串珠被挂在了胖鸟的脖子上。
胖鸟又支棱起来了,对着镜子照了照。
闪亮的彩色珠子一半隐入它纯白的羽毛,剩下的一半在灯光下发着光。
虽然珠子很廉价,但是这可是明澄亲手串起来的,越看,就越觉得跟它很相配。是无价之宝。
看着小胖鸟在空中旋转,明澄笑着眯起了眼。
夜幕逐渐降临,燕行远和杨昭宁都回来了。
吃过了晚饭,前台照旧与男朋友回了房,这一回她倒是没有再提醒不可以与非伴侣同住的规则了,想必是清楚有前车之鉴,他们肯定不敢再犯了。
这是他们来到这里的第三夜,玩家们已经完全适应了环境,深深睡去。
刘一民在上了年纪之后,虽然没有花眼,但睡眠质量不好,半夜里容易醒。
夜里,他便被一种奇怪的声音吵醒了。
“叽咕叽咕。”滑腻的声音接连不断。
他揉了揉眼睛,缓缓坐了起来。
身旁的位置是空的,且铺位冰凉,起来的时间不短了。
他缓缓转过头,看到窗户正大开着。
窗台上还蹲着一道人影,背对着他,不知在做什么,声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刘一民试探着叫了一声。
听到喊声,那身影转了过来,正是本该睡在旁边的年轻伴侣。
她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什么东西:“咕叽咕叽。”
仔细看去,她手里还攥着很多很多,像是生蚝,她一边盯着他,一边尽数将其放进嘴里,不经咀嚼就吞了进去,一把又一把。
刘一民的眼睛睁大了。
她却笑着,朝他伸长了脖子,递过来一大把,两只眼睛在黑暗中发着蓝光,满是腥气的口中问:“一民,你也要吃。”
刘一民缓缓低头,看清了她手里的东西。
哪是生蚝,分明是满满一堆属于人类的耳垂,饱满的,还带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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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民,快吃啊,很新鲜的。”她幽幽地催促,口齿接着咀嚼耳垂:“咕叽咕叽。”
像是在嚼着一大把木耳。
血水混着肉沫,沿着她的嘴角滑落到他手上。
刘一民心脏被吓得一滞,然后猛然惊醒。
看着天花板缓了数十秒,心脏才回落。
原来刚才只是个噩梦。
太好了。
这么想着,他伸手碰了碰。
身边是冰凉的,空无一人。
“咕叽咕叽。”
他一下子僵硬了,徐徐转过头。
第78章
“咕叽……”
那声音停了下来。
刘一民大气不敢出,只敢用余光看过去。
窗户真的如梦里一般大开着,但是窗台上并没有人影。
“一民?”熟悉的声音在另一侧耳边响起。
刘一民立即转过脸去,看到女孩坐在床边,正歪着头看他,“怎么醒了,你在找什么呢?”
他坐了起来,第一时间看向她手中。只见那手心里确实捧着很多的生蚝,但并不是在梦中看到的耳垂。
他暗笑自己的想法实在是荒谬,她又怎么可能真的会吃人类的耳垂呢。
“你不睡觉,怎么吃起东西来了?”
“因为我真的很饿呀。”说完她又吞了一把。
刘一民看到,她脚下还有一大盆,“这么多?”
女孩甜甜地笑了一下:“对啊,可能……是因为我还在发育吧。”
刘一民也笑了。
他看着女孩像是饿急了的样子,吃得津津有味,但还是看向他,问:“一民,你要吃吗?”
刘一民摇头,“你自己吃吧。”不过依然感动于她在饿的时候还愿意分食物给自己。
看着她良久,刘一民开口:“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女孩回过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什么名字?”
“真的。”刘一民犹豫了一下,“叫,田恬,可以吗?”
女孩盯着他看,然后缓缓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田、恬?这个名字,感觉有点熟悉呢。”
“可能是因为,这个名字比较大众吧,但是我觉得很好听。”刘一民有些心虚,不敢看她,“可以吗?”
“当然可以。”女孩扬起嘴角,“只要你喜欢,那我也喜欢。”
随后便一把抱住了刘一民:“谢谢你。”
他也回抱住她,心下舒畅,“田恬。”
这一刻,刘一民觉得自己完全愿意留在这里,永远。
夜里,窗外下起了雨,终结了连日来的好天气。
淅淅沥沥的雨声逐渐变大,杨昭宁醒来时,看见窗前站着一道身影,似乎正在看雨。
窗户开着,有雨点扫了进来,快要打湿床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