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不是爱我吗?那你不应该包容一个不爱吃生蚝的我吗?”
女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眼明澄,不甘心地收回了手,“怎么会呢?我当然会尊重你。”
说罢,她直接将生蚝倒进了喉咙吞下。
几个玩家点了一人一份蔬菜沙拉,顶着满餐厅人奇怪的视线吃完了,随后回到了宾馆。
燕行远与他的伴侣正坐在用餐区,吃着寡淡的午饭。
燕行远没说什么话,全程都是他的伴侣张口:“行远,你尝尝这个。”
“行远,这个很有营养,要多吃。”
她自己并不吃,只是不住地给他夹菜。
燕行远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淡,“我自己可以夹。”
她脸上便露出惴惴不安,“行远,我只是担心你照顾不好自己,你是讨厌我了吗?”
燕行远定定地看她一眼,笑了笑:“当然没有,你可是我的命定伴侣,我只会爱你。”
“那就好,那你吃这个。”她笑了,又给他夹菜了。
燕行远注意到朝自己走来的几个玩家。
他们的到来总算是打断了女人密不透风的关怀。
人一多起来,她就安静了下来,只对着某个方向发呆。
燕行远的余光看去,她看的还是那只鱼缸,她依然在透过玻璃,密不透风地盯着他。
直到视线被另一道小身影遮挡。
明澄带着小胖鸟,走到了那只鱼缸前,一脸探究:“小鱼怎么游不动了呢?”
她趴在缸前观察了一阵,又看了看窗子。
明澄明白了:“是因为这里太暗了,小鱼需要阳光。”
随即明澄大力搬起鱼缸,慢慢移动到了靠窗的地方,这里阳光充足,也不会被直射。
鱼缸里的鱼似乎都活跃了起来,只是玻璃被阳光照得发亮,映不出人影了。
女人烦躁起来。
看着天真烂漫开始数鱼的背影,燕行远的嘴角扬了扬。
暂时支开伴侣后,旁边几人说起了今天的发现,从照相厅里残存的照片,到电影院里以张蔻为主角放映的影片。
燕行远也说着自己的发现:“我在这里的旅客登记簿上看到了张蔻的名字。”
张蔻的痕迹,好像处处围绕在他们身边。
杨昭宁接着开口:“我在沙滩边的小木屋里,看到了很多的婚纱照,都是普通人与命定伴侣一起拍的。”
“不知道其中有几个是旅客。”
她凭着记忆,报出了几个名字,燕行远:“这里面有一半人在旅客登记簿上。”
剩下的人虽然不在,但或许只是因为他们不住在这里。
“这个比例……这么看来,巫女昨天说,召唤命定伴侣的本地人很少,但其实很有可能,与命定伴侣结合的,其实全都是外来旅客?”
乔明理胆怯叹息:“那他们现在在哪里呢?回家了吗?是生是死?”
燕行远:“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没有离开小岛。”
“为什么?”
“如果要离开,精心拍摄的婚纱照为什么不带走?”
他们恍然,不仅不带走,还像杂物一样被堆在木屋仓库里,那些婚纱照更像是无主的东西。
杨昭宁:“还有一件事,其中一张婚纱照上的新娘,看起来很像是那位马太太。”
他们更是惊讶,“那个黑车师傅?”
“但是她可是一副原住民的样子啊。”
杨昭宁:“当然,也不一定就是她,人有相似也很正常,照片上面的名字叫李安娜。”
燕行远抬眼:“这个名字在旅客登记簿上也出现过,登记的时间是去年。”
“那么接下来,咱们要做的就是调查张蔻和李安娜了?”
几人正讨论着,杨昭宁突然看了眼众人:“刘一民呢?”
他们这才发现还少了个人。
因为谁都不喜欢他一副比他们多吃几年米的说教模样,所以他们根本就没去关注刘一民。
“去餐厅吃饭的时候,他就不在那里,应该是去了别的地方约会。”
现在时间还早,没到晚上,他不回来也很正常。
更何况系统也没有提示有人死亡。
杨昭宁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却没有人接。
以防万一,“我先出去找一下他。”
哑巴看她要出门,立刻跟了过来,杨昭宁想拒绝,他就拉着她的衣服下摆,杨昭宁闭了闭眼,没有再管他。
明澄跑了过来:“我也一起去找。”
杨昭宁摸摸她的头。
虽然刘一民对她多次出言不逊,但明澄还是不希望有人出事。
三人一鸟先回到了餐厅。
杨昭宁找来了服务员,描述了一下刘一民的长相,对方确实有印象:“这位先生与他的命定伴侣一起去了我们的生蚝养殖场。”
“他们去那里做什么?”
服务员笑得有些诡异:“好像,他们是去那里找人呢。”
“找人?”杨昭宁的眉头一皱。
顺着服务员所指的方向,杨昭宁他们很快便来到了养殖场。
放眼望去,有许多人站在滩涂上,听他们的交谈,是在进行检查,因为即将到来的岛庆需要大量生蚝。
杨昭宁寻找着刘一民的身影,但一时没有发现。明澄则是背着手,板着张小脸,巡视着这里的生蚝情况,不时点点头。
刘一民站在滩涂上,看着那些生蚝壳,一时有些茫然。
他怎么会一时上头,答应所谓伴侣这么离谱的要求呢?
带着血耳垂的耳环她都毫不在乎,她可是个怪物啊。
他胆子并不大,一想到这里说不定会有具尸体藏着,甚至或许就在他脚下,心里就发怵。
这让刘一民突然清醒了起来,闪躲地看向身旁娇艳的少女。
少女的形象在他眼中变得有些可怖起来。
可她却靠近了他,“一民,我好害怕。”
刘一民一愣。
她抱住他的胳膊,盈满水的眼睛看着他:“我有点害怕,万一这里有尸体怎么办?你会保护我吗?”
刘一民望着她的眼睛,再度忘了她在餐厅里时是怎样笑着说出“这好像是耳垂”的。
只是心头的保护欲被骤然激起,抱住了她。
可他的一声“别怕”还没说出口,就从另一张小嘴里说了出来:“别怕。”
那道小小的声音凑近了他们耳边:“不用保护,我学过养殖,生蚝对水质的要求很高,水里要是有尸体,生蚝会死哒。”
她轻声说:“爷爷,姐姐,有我在,都别怕。”
刘一民,女孩:“……”
第75章
杨昭宁是通过明澄找到刘一民的。
刚一走到跟前,就听到了她的话。她肩上的胖鸟还自豪地啾了一声。
刘一民原本与伴侣抱着,她硬是横插在两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