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肾上腺素也稍稍回落。
茶几的病历本上，被掩住的另一半上写着名字，是张雯二字。
“你就是张雯吧？”
地上的女人没有再反抗，点了点头。
“小莉她人在哪儿？”
张雯摇头：“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只是出了趟门，跟，跟踪一个看好的猎物，等到回来的时候，小莉就出事了，我也没找到她。”
她声音高了起来：“但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是偷窥而已，对于偷窥的对象，我从来不会伤害他们的！之前你们一群人过来，我还以为是暴露了，有人上门找麻烦，所以还拿了菜刀。”
“我胆子很小的，本来也没想攻击你们，只是那时脑子不太清醒，总觉得应该攻击……”她声音小了下来。
“我跟小莉关系很好的，我们也确实经常往来。”
玩家们也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
杨昭宁突然开口：“你说，你跟小莉的关系好？”
“是啊是啊。”
“那么，你去过她家吗？”
张雯似乎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声如蚊蝇：“去过。”
“你一直在偷窥小莉的生活，从刚才采访的那段记录听得出来，你对她了如指掌，并且还进过她家。那么，你知道她家潜藏进了一个异心之徒吗？”
张雯沉默了一阵，声音更小了：“知道。”
玩家们怒了：“你居然知道？知道你还不提醒她？！你就是这样跟她关系好的吗？！”
张雯别过脸去：“我以为，以为那只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只会在他们家待一阵，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你以为？那你怎么不把这个流浪汉叫到你家去住呢？！”他们更愤怒了，“你等于间接害了他们一家！”
“恐怕还不仅于此吧，”秦赴川冷眼看着她，“当你发现有个流浪汉潜藏在你的观察对象家里时，应该很高兴吧？”
“那个流浪汉在窥视小莉，而你，犹如黄雀在后，又将流浪汉的存在尽收眼底，那时，你是不是很骄傲？”
见张雯表情闪躲，玩家们便知道，秦赴川说对了。
“好扭曲的心理，你居然能理直气壮说出你跟小莉关系好？？”
杨昭宁接着说：“还有一个问题，你的眼睛，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这个张雯，明显是个活人。
张雯的身子抖了抖，但紧咬牙关，这次任她怎么问，也没有回答他们。
看来她是不会说的了，他们便没有追问。
横竖她的眼睛只剩下两只，如常人一般，也不敢再对他们动手了。
玩家们身上受的伤势不一，但好在都没有生命危险，最严重的是那个一开始眼睛被攻击的玩家，他的一只眼睛完全看不见了。
“先赶紧去医院吧，来的时候我看见这附近就有医院。”
正小心翼翼帮忙扶着玩家的明澄突然开口：“不去幸福医院。”
秦赴川一顿，“为什么？”
明澄摇了摇头，“不知道，小莉阿姨说的。”
“小莉？！”郎星震惊，想到刚才他们已经揭穿了张雯的真面目，“崽，你见过真正的小莉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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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澄点了点头，“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看到小莉阿姨从楼上掉下来了，所以送她去了医院。”
郎星倒吸一口凉气：“崽，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听出他话语中的夸赞，明澄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那小莉怎么样了？”
明澄又把刚才跟陈斌说过的重复了一遍。
“那你是把她送到哪家医院的？我们现在就过去，说不定还能找到她呢！”
随即视线又落到那半死不活的张雯身上，“她怎么处理？”
杨昭宁拍板：“先关在这里，等咱们去处理完伤口再说。”
角落里的文可还没有醒，由伤势最轻的郎星将她扛了起来。
在比对伤势的时候，其他玩家幽幽地看着他：“郎星啊，我们的伤里，你那瓶胡椒粉得负一定责任。”
郎星轻咳一声，“退一万步说，我也是有一定对敌贡献的吧？”
一行人轻快地去了上回明澄送小莉去的医院，好在地方不远，步行几分钟就到了。
进了医院，包扎的包扎，清洗的清洗，总算收拾得干净了点。
万幸眼睛受伤的玩家治疗及时，还有救。
此时，每个人内心深处又涌上些许迟来的后怕。
“我刚才出来，都不敢跟人对视，就怕看到什么多出来的眼睛。”
“我也是，我可是有密集恐惧症的，简直白日噩梦啊。”
检查的时候，医生说文可没受多少伤。
还在张雯那里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那些眼球的主要攻击对象是他们，咬文可的反倒没有多少。
应该是因为他们皮囊下的玩家身份，天然会吸引火力。也或许张雯所说的看到他们就想攻击，也是因此而来。
“啊，可恶的游戏！”
郎星说完，摸着脖子上的环。
这一次他们能在房间里挺这么久，最重要的原因其实是那些眼球没能咬到脖子这处要害——被这惩戒环挡住了。
“这玩意儿除了让我们难受，居然也能发挥点保护作用。”
不过要是让肖主任和甄台长知道，恐怕要气急败坏了。
他这么想着，笑了起来。
脑子里也突然闪过了什么。
走廊另一边，去寻找小莉的杨昭宁和秦赴川回来了，摇了摇头，“她已经出院了。”
“院方不能提供联系方式。”
众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丧气，“至少有了音讯了，至于联系方式，总有办法搞到。”
身后昏迷的文可逐渐清醒了。
她是在张雯刚露出面目时昏过去的，经历的不多，记忆也有些模糊：“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看到那个假小莉身上有好多眼睛？！”
郎星怜悯地看向她，这可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觉得你还是别知道了，反正现在问题已经都解决了。”
她坐了起来。
“我们也已经知道真的小莉的下落了。”
“真的吗？太好了！”小文的脸色立刻红润了起来，下了床。
“你要不先再休息会儿？”
“我没事，咱们还是赶紧去找人吧。”
一行病残人士走出病房，准备离开医院。
走廊上，迎面走来了两人。
他们人多，那两人便主动给他们让了道。其中一人抬头，多看了两眼这帮各处都包着纱布，看上去格外凄惨的人。
下一眼，却看到了被簇拥在正中间，矮了一大截的身影。
“明澄？！”
他们齐齐停住了脚步。
明澄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过头，看到来人后，一声呼喊让玩家们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