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小动物偷吃喔,有响声是因为地窖的墙破了。”明澄背着小手,严肃地审视着那面墙壁,“别担心,明澄会修。”
“哦,原来是这样啊,不是小动物就好。”
李向生说着,等再转过脸时,已经没有了表情。
随后,他推出了一车砖头。
一用力,车被推到了地窖口,然后他松开了车把,车头立即倾斜——转瞬间,砖头便全都掉了下去,速速落地,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大雨打在头顶的棚子上,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也掩盖了那阵轰隆声。
他那几乎听不见的絮语也融入了冰冷的雨中:“明澄,你是个好孩子,可不要怪爷爷狠心,谁让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呢?”
“其实爷爷也很喜欢你,多热心、多可爱的孩子啊,你要是爷爷的亲孙女,就好喽,唉。”
他将车拉开时,底下已经没有了声响。
他痛惜地闭了闭眼,似悲似喜地喊了声:“明澄啊——”
“哎!爷爷!”
他顿时一震,差点坐到了地上。
“怎么只有砖头呀?还得弄点儿水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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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更周日11点~
第19章
老天,那么一大堆砖头从空中掉落,一个成年人、一头猪都能给砸死咯!
李向生的脑海里只有这句话。
他懵了一下,第一反应还是觉得自己的耳朵有问题,又叫了声:“明澄?”
于是明澄更大声应了一声:“爷爷?”
他立即趴到地窖边上,向下看去,明澄就活生生地站在那砖头上,正在一块块垒着砖。
老天,活生生!
“你在,干什么?”他声音艰涩。
明澄仰头,一点亮照在她光溜溜的脑袋上,泛出玉般的光泽,那眼中也亮亮的,充满期待:“爷爷,你扔砖头下来,不是让我帮你修墙吗?”
豆大的汗珠沿着他的额头滴落。
李向生突然想起了徐望舒说过的,明澄曾言桥会塌。
那会儿他还不以为意,只觉得随口一说,说中了罢了,可现在再看,这个孩子……好像真有些神鬼莫测。
他挤出枚笑容:“是啊,谢谢明澄了,等着,爷爷现在给你弄水泥去。”
李晓晓的房间里。
几人望着日记里的那些文字,与上面明显用力的划痕,屏息片刻,有些不忍心:“李晓阳的姐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一个花样年纪的女孩,骤然得知自己母亲的死亡另有原因,还跟崇敬的父亲以及其他亲近的家人有关,一定受不了。
但更怪异的是,日记里那些控诉的人称代词,用的都是他,而不是她。
“还有什么恶心,她这语气,好像不是在说发现自己的妈妈曾经放火烧村被反杀这样的事啊……”
几人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邬纵听了听外头的动静,“出去再说,先带着日记离开这里。”
“哦对,趁着李向生还没发现,快走吧。”
众人立刻将房间里的一切都恢复原样,所有指印全用灰尘重新覆盖好,乍一看,根本看不出有人来过。
随即将日记本藏在身上,他们谨慎地走出了房门,末了,林小楠将锁也复原。
一路轻手轻脚刚走到楼下,就撞见了满脸恍惚的李向生。
他们先是心虚地吓了一跳,可随后就发现,李向生好像根本没看到他们似的,甚至连走路都走不成直线了。
“他这是怎么了?”
“感觉好像人生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他妈也死得另有蹊跷?”
“……”
“确实有蹊跷,不过应该不是他妈。”徐望舒主动迎了过去,“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李向生的眼神变了变,稍微正常了点:“哦,没事儿,哎,你们怎么在这儿,我听明澄说你们帮忙去了。”
徐望舒一顿,“嗯,我们刚回来。”
“哦,哦。”李向生还是恍惚的样子。
“这么说您见到明澄了?她人呢?”
李向生眼皮子跳了跳,“她,明澄这孩子啊,太好心了,说要帮我补地窖的墙,刚才运了一车砖块下去,现在要我去弄水泥呢。”
众人安静了一下。
“她上的那国际幼儿园,是真跟工地接轨了?”
“不说了,我去弄水泥了。”
不快点的话,李向生都担心明澄等急了,施法把他给收了。
“那我们陪您一起吧。”
半小时后,玩家们轮流下地窖给明澄帮忙修墙。
虽然他们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因为明澄的动作非常麻利而娴熟,他们顶多也就帮忙搅拌搅拌原料,递个铲子,聊聊天,解解闷,提供点情绪价值。
“这孩子是有点泥瓦工的天赋的。”
明澄一边砌墙,一边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是我们这一届小朋友里最优秀的毕业生。”
“师父说了,老板最喜欢我这样拥有多年工作经验的小朋友。”
“……你师父,还挺未雨绸缪的,真是把其他孩子远远地甩在了起跑线上。”
“别说起跑线了,其他孩子都上不了这个赛道。”
说了没两句,上头的人往底下喊话:“好了吧,该换人了!换我下去陪明澄!”
还有的人抱怨:“李大爷,您家地窖也太小了,当初挖的时候怎么不挖大点儿?要是能两人一组下去该多好。”
李向生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蒋明野两手抱怀,眼睛一扫,“把底下当成心理咨询室了。”
徐望舒笑了一下,“我看你情绪也不太稳定,不如,你也下去跟明澄聊聊?”
蒋明野不耐烦地闭嘴。
这轮游戏临近结束,这些玩家们近期也经历了太多生死,精神一直紧绷着。
没想到跟明澄说会儿话,反倒成了难得的放松方式。
邬纵他们也没有催促,任由他们放松去。
“不过,李向生突然带明澄来地窖……”徐望舒停了下来。
“他心里有鬼。”蒋明野懒散说道,“可惜,撞不过那个小鬼。”
徐望舒斜了他一眼:“人家叫明澄。”
墙修补完了,难得的轻松一刻也结束了。
婚礼是暂时没法进行了,李向生他们还得去收拾残局。
玩家们也收起了嘻嘻哈哈,重新聚在房间里商量。
“李晓晓这日记,看着都怪渗人的,她当时一定很绝望。”
“这么看来,邬纵,你们说得没错,那狗人对我们有隐瞒,也有欺骗。”
“那么让那帮女人跨越这么多年,也要狠狠报复地他们……”
邬纵沉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