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一般惨烈的事来。
可一想起从前旧事,心?里便愈加沉痛,陆谌咬了咬牙,收紧双臂抱住怀里的人,将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含咬住她的脉管,脊背上?薄肌愈加贲勃。
……
一场云雨直到最后,陆谌揽抱住她汗津津的身子?,依旧埋头在她的颈间,久久不愿离开。
呼吸一下下落在最细嫩的肌肤上?,折柔渐渐觉得有些痒,有点想躲。
“别动,妱妱……”他?喉结滚了滚,声音低哑,“让我抱会儿。”
两条手臂劲实有力,紧紧环抱住她的腰肢,一手压在她脊背上?,一手虚虚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纤细柔软的身子?完完全全笼在怀中。
环抱的力道不轻不重,不至于弄疼她,却也让她挣脱不得。
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又混杂着?几缕清苦的药香。
折柔犹豫半晌,终于还是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
察觉到她的回应,陆谌身子?微僵一霎,坚硬的手臂随即越发用力地缠紧了她。
“妱妱……”
似乎一向如此,她态度强硬,他?便更强硬,她稍有柔软,他?便也随之柔软。
“往后就这?样,”陆谌的声音闷闷地从她颈窝传来,隐约带着?几分沙哑的颤抖,“咱们好好过日子?,不许再离开我……成不成?”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两个人紧紧相拥,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细微震动,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透过相贴的胸膛传来。
折柔静默了一瞬,终究没有推开他?,只是任由他?这?样抱着?,也违心?地没有反驳。
窗外月色渐浓,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纱帐上?,倒真?像是鸳鸯交颈,情深爱浓。
也不知过了多久,听着?枕边人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一阵一阵清浅绵长,已?然是睡得沉了,陆谌轻手轻脚地披衣起身,借着?月光,垂眸看了看她恬静的睡颜,又在榻边静立了片刻,方才迈步出门。
南衡一直候在屋外,见他?出来,忙迎上?前去,“郎君,马已?经备好了,可要即刻出城?”
陆谌点点头,示意他?噤声,最后回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再无分毫停留,径直出了院门,翻身上?马。
第71章悔意
谢云舟脸上被粗糙的宫墙磨破了好?大一块,白日虽已上过一次药,但毕竟是伤在头面,晚间医官又过来,小心翼翼用软帕蘸了烧酒,给他重新清理?换药。
烈酒渗入皮肉,一瞬牵起刺痛,疼得他登时倒嘶了一口凉气。
“小王爷且忍忍。”医官心头一蹦,神色紧绷起来,手?上的动作?却不停,“这?伤虽不深,可毕竟是伤在面上,若不好?生?处置,只怕要留疤。”
新敷上的药膏沁着?丝凉意,暂时压住了火辣辣的灼痛,谢云舟懒懒地应了一声,仰着?脸任由?医官摆布,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棂,望向宫墙那头的方向。
不知九娘在做什么。
在禁中耽搁这?一个?多月,他心中其?实已有?了些打算。
他二哥品性端方仁厚,只可惜天不假年,但昭儿承其?聪慧仁善,只要好?生?栽培,假以时日,必能?担起重责。
官家如今所需的,无非是借他牵制李桢,以免明面上只有?李桢一个?成年皇子,引得朝堂人心浮动,只要他能?把李桢压下去?,容昭儿再长大些,日后一切都好?说。
她不过是想要寻常布衣,安稳度日,他有?何不能?给?
可偏偏这?一两个?月之内,官家下了死令,禁军防他比防贼还严实,宫墙内外层层设卡,他连区区一座皇城都出不去?。
陆谌那头更是守得密不透风,他散出去?的亲随根本近不了她的身,更别提带她走了。
一想到那处咬痕,一想到陆谌临走前扔下的那句“夫人亲手?照料”,他心里就像被毒针戳了又戳,扎得心头直冒火。
今日他下手?就该再狠点,多往那陆秉言的心窝踹几脚,让那厮在榻上躺足两个?月才好?,省得整日在她跟前晃悠。
越想越窝火,谢云舟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忽然“咔嚓”一声,猛地掰断了圈椅的扶手?。
医官吓了一跳,赶忙出声劝他莫要乱动。
谢云舟咬牙忍了又忍。
这?厢刚处置完伤口,官家便叫了小黄门过来,传他去?福宁殿议事。
一进殿,官家坐在案后批阅着?条陈,这?个?时辰小皇孙李昭下了学,正?乖巧地坐在他身旁,陪同阿爷一道看书。
见他进来,李昭眼神一亮,放下手?中书卷,起身迎了过去?,脆生?生?地唤了一嗓子:“小叔!”
李昭今年将满八岁,正?是虎头虎脑惹人喜欢的年纪,他生?得肖母不肖父,两个?黑葡萄似的眼睛又大又圆,甚是讨喜。
谢云舟扬唇笑笑,向上问过安,一把将他抱起来掂了掂。
李昭瞧见他脸上带着?伤,不由?关切道:“小叔怎么伤了脸?疼不疼?昭儿给你吹一吹。”说着?便鼓起腮帮子,小心翼翼地往他脸上吹气。
谢云舟心头一暖,正?要逗逗他,却听?见官家缓缓搁下御笔,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昭儿可得给你小叔好?生?诊治一番,瞧瞧,这?都坏了品相了。”
谢云舟神色微僵,全作?没听?见。
官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偏头吩咐李昭:“昭儿先?出去?,阿爷有?话同你小叔讲。”
李昭闻言,忙从谢云舟身上挣扎下来,端肃了神情,一板一眼地行礼应是。
他正?要退出殿外去?找嬷嬷,却被谢云舟一把拉住。
“昭儿如今也不小了,”谢云舟扬唇一笑,“若有?正?事,何不教他也一道听?听?。”
官家眉心微蹙,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李昭,终是默许地摆了摆手?。
李昭立刻挺直小小的身板,规规矩矩站在一旁,神色绷紧。
“听?探子回报,老西羌王去?岁染了重疾,只怕命不久矣,大抵是担心次子李保吉斗不过叔父,此番有?意让他向我朝求亲,娶个?宗室女回去?,此事你应当知晓。”
谢云舟神色微微一僵,“官家如何打算?可要应允?”
官家点点头,“不错。”
谢云舟脸色唰地一变,指节暗自攥得泛白。
当年他爹胥国公镇守渭州,羌人假借议和诓骗他赴宴商议,却在宴上设伏,他爹当胸正?中一箭,幸亏多年旧部拼死相护才突出重围,可箭上淬了毒,伤势极重,昏迷了十余个?日夜才堪堪捡回一条命来,也从此落下顽疾,折损寿数。
当日设此毒计的正?是李保吉兄弟二人。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