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折尽春山暮/闻君有两意 > 分卷阅读40
    ,身边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小书童。

    看着都不似浮浪轻佻之辈,折柔心中安定了几分。

    安置好行装,扑了扑矮榻上的浮灰,折柔正打算歇息片刻,忽听隔壁传来“锵”一声器物落地的声响,随即有男人的怒骂和女人的低泣声响起来。

    本就是旁人的家事,她又孤身在外,自然不去理会那厢的争执,抖开被褥,躺到榻上。

    却不想隔壁的声响越发让人心惊,男人似乎动了手,妇人开始哀哭尖叫,间或又掺杂了几声哀哀的求饶。

    那妇人的哭声实是可怜,忍了片刻,折柔再也听不下去,弯腰出了舱门,正打算花些银钱,去寻兵曹过来帮忙,就见右厢的青衫书生走出来,敲响那对?夫妻的舱门,义正言辞地开了口。

    “尔,尔身为男子?,怎,怎可对妇人动手?”

    船舱里安静片刻,男人一把拉开舱门,站在门里,冷着目光打量起书生,“你是谁?管我?家闲事作甚?”

    书生挺了挺腰,“在下,读书人。”

    “我?管教自家婆娘,与?你这?乳臭未干的白?面小郎有个屁的关?系!”男人狠瞪了他一眼?,退回去就要关?门,“爷爷爱对?谁动手就他娘的对?谁动手!滚滚滚!”

    书生连忙上前一步,伸手阻住他关?门的动作,含怒直视向男人:“此,此等?行径,枉,枉为人夫!”

    男人气得瞪圆了眼?,蒲扇般的大掌用足力气,一把推向他胸口,口中怒骂道:“我?滚你的!”

    青衫书生全无防备,受不住男人这?一下猛推,胸口气血翻涌上来,猛地向后仰倒下去,登时便两眼?一翻,闭过了气去。

    事出突然,妇人尖利地惊叫一声,男子?也顿时傻了眼?,定在原地腿脚发软。

    听见响动,船舱附近的众人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道起来,有问怎么回事的,有喊着要找郎中的,还?有出主?意要掐人中的,一时间嘈乱成一团。

    “郎君!郎君!”小书童回过神来,猛地冲了上去,哇一声大哭起来,手足茫然无措,想?要扶他起身,“郎君醒醒!”

    “莫要动他。”

    见他伸手,折柔赶忙出声制止。

    “你说什么?”小书童一愣,红着眼?抬起头,“难道要我?家郎君就这?么倒着不成?”

    他语气不善,折柔倒不会同个孩子?计较,只温声解释道:“气血翻涌,静卧为宜,等?一等?再扶他起来,否则反倒损伤气血。”

    小书童虽然听不大懂,但见她说话不疾不徐,又温言细语,不像是有恶意,便愣愣地哦了一声,没再动作。

    折柔轻轻拨开人群,走到近前,蹲下来,在周围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拉起青衫书生的左腕,伸指在合谷、内关?、水沟三处穴位用力按下,少顷,只听得地上的人长长呻吟一声,眼?皮微动了动,幽幽醒转过来。

    “郎君!郎君醒了!”

    小书童喜极而?泣,豆大的泪珠又涌了出来,“郎君可感觉好些了?”

    青衫书生似乎还?有些没回过神,好半晌,抬手捂住胸口,慢慢地点了下头。

    见人醒了,打人的男子?总算松了一口气,又怒声打发妇人取水来给书生喝。

    围观的众人也跟着舒出气来,交头私语着,啧啧赞了两声“娘子?妙手”,“福大命大”。

    见人已醒转,折柔心下微松,转头看向小书童,柔声吩咐道:“你家郎君只是一时气血翻涌,并?无大碍,但这?几日?也还?是多静养为好。”

    小书童忙不迭地点头应是,连连道谢,反应过来,又回身将折柔比给书生看,“郎君,方才是这?位娘子?救了您!”

    青衫书生顺着视线看向折柔,目光微微一顿,随即示意书童扶着他勉力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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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然清醒,他手脚还?有些虚浮,站立不稳,却推开书童搀扶的手,恭谨严肃地俯身朝折柔行了一礼,“在下叶以安,多,多谢娘子?救命之恩。”

    虽然口舌上不大灵便,倒是个一板一眼?、热心肠讲礼数的读书人。

    折柔温和地笑了笑,“只是举手之劳,不必介怀,叶公子?侠义心肠,我?亦佩服。”

    “也,也不过是路见不平。”叶以安似是不大好意思,耳根微微泛了红,“还?,还?不知,娘子?如何称呼?”

    折柔自然不会告知真名,只按着公验上的假名道:“我?姓沈,唤我?沈娘子?便是。”

    叶以安又道了谢,诚挚道:“出门在外,沈娘子?若,不嫌弃,有,有事尽可来寻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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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柔也未多言,只笑了笑应好。

    **

    陆谌在值上一整日?都神思不属,也说不出为何,心里总是想?起妱妱,甚至想?得心脏隐隐发疼,本想?早些回去府里,半路却收到徐崇的传信,要他去徐府一见。

    陆谌抬头看了眼?天色,时辰尚早,他吩咐南衡去做的事还?不曾传来消息,索性去徐崇府上等?信也好。

    策马行到徐府门外,门房小厮恭敬地迎上前来,呵腰比手请他入内。

    陆谌将马鞭交到小厮手中,理了理衣襟,由?人引入徐崇书房。

    “相公。”

    见陆谌进?来,徐崇笑着抬了抬眼?,示意他坐,扬手叫小厮奉茶,隔了半晌,才寒暄似的开口道:“听闻这?一遭剿匪,小郡王不负圣望,战绩颇丰,不但剿灭了山阳最猖獗的漕帮水匪,还?生擒了江湖人称‘过江龙’的匪帮二当家潘兴,近日?便要押解到京。”

    陆谌点点头,应是。

    “老夫听闻,漕帮里仍有残余穷寇一路尾随,意图劫走他们二当家,小郡王不放心旁人,特特请了旨意,要三郎你过两日?去京外接应,可有此事?”

    此事亦算不得什么秘密,陆谌点头,“不错,相公可有何吩咐?”

    徐崇“唔”了一声,不疾不徐地吹了吹盏中浮叶,抬头笑道:“既有十六娘在,老夫也不瞒你。潘兴此人,同老夫的一个门生大有过节,如今他被押解入京,只怕会到官家面前胡乱攀咬,老夫想?着,若是当真遇上贼寇劫囚……不如顺势而?为罢。”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向陆谌,审视着他的神色,“不知三郎意下如何?”

    陆谌微怔了一瞬,旋即笑起来,“晚辈自当为相公分忧。”

    徐崇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闲叙了几句,他含笑起身,送陆谌出门。

    两人一边说这?话,一边往外走,刚走出小院,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惶的脚步声,一道身影匆匆穿过花厅,连滚带爬地奔到近前,喊道:“相公!出事了!不好了!”

    “站住。”徐崇面色一寒,冷眼?扫向阶下的人,斥道:“如此不知礼数,成何体统?”

    “夫人,夫人在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