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折尽春山暮/闻君有两意 > 分卷阅读35
    骑马拉弓,给她捏泥叫叫、编竹蛐蛐,把?她放在自己的脖颈上,带她们母女俩去瓦子里看百戏。

    想?想?那样?的日子,他们一家三口,再圆满不过。

    第24章陆秉言,我们不会再有孩……

    过了约两炷香的功夫,南衡折身回来复命,站在廊下?,低低唤了一声郎君。

    陆谌听见动静,伸手摸了摸折柔的脸颊,放下?床前帷幔,起身走出去。

    “都问清楚了?”

    南衡答了声是,“煎药的那小丫鬟胆子?甚是怯懦,稍微吓唬两句便尽数交待了,属下?反复问讯比对过几遭,并无分毫差错矛盾之处。据春禾供称,那药只经过她和崔嬷嬷两人的手,崔嬷嬷曾在煎药时揭开药盖向里看过,春禾一时未敢阻止。

    属下?又问过门上小厮,近两日曾见崔嬷嬷外出府门,却并未采买何物?,只是行色匆匆。此外还有一桩可?疑之处,崔嬷嬷和娘家素来关?系亲近,然?而数日之前,她娘家嫂嫂突然?来了咱们府上,还同?她在角门处哭喊争执。”

    回禀完,南衡便闭嘴低下?了头,他追随陆谌多年,自然?清楚郎君有多看重?娘子?。

    从前夫人对待娘子?虽有嫌隙,却不曾使过下?药这般阴私毒辣的手段,如今这么一出,甚至险些害到子?嗣上头,倘若当真与夫人有关?,那实?是闹得?过火了。

    陆谌咬紧下?颌,闭目深吸一口气,寒声道:“即刻点?人,去将那贱妇的娘家兄嫂给我带来,细审!”

    言罢,他转身大步走出院门。

    南衡忙应一声是,按住腰刀,抬步匆匆跟了上去。

    听见陆谌急沉的脚步声已经走远,院中重?又陷入一片安静,折柔慢慢睁开眼,轻吐出一口气,拿出药瓶来。

    四下?里静悄悄的,晚风拂过廊下?的石榴树,枝叶婆娑,沙沙作响。

    头顶的承尘绣着瓜瓞绵绵如意纹,是她来到上京后新?添置的。

    院中的秋千上置了竹棚,前些日子?她试过了,坐上去消闲看书很是惬意。

    这院子?里的花草家具,一样一样都是她亲手安置的,到处都是她和陆谌生活过的气息,那时初到上京,她以?为这里就是她的家,她会是这里的女主人,从今往后再也不必漂泊。

    可?终究只是镜花水月梦一场。

    折柔终是狠了狠心,一鼓作气地拔掉瓶塞,取出药丸,仰颈吞了下?去。

    制药时为了更易凝结做团,她在药丸中掺了些槐树蜜,本应是微甜回甘的味道,可?入口只觉无比苦涩,苦得?人眼泪直流。

    陆秉言……

    小腹上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又从暖热变成滚烫,灼得?她浑身剧痛,恨不能紧紧蜷缩成一团。

    但就算再疼,她也不允许自己软弱。

    她此生决意不走回头路,也不要再和陆谌有一丝一毫的牵扯。

    **

    松春院里,郑兰璧正在小佛堂里做晚课,想到今日是三郎的生辰,又多念了两遍心经,为他祈福平安。

    崔嬷嬷垂手侍候在一旁,竖耳听着院外的动静,眼皮突突直跳,如芒刺背,心里说不出的忐忑难安。

    临近傍晚的时候,她隐约听见东院那边传出些动静,又见平川从外头请了郎中回来,当即心头大震。

    自打上回夫人教导宁氏惹得?郎君发怒后,她们两院之间便隔了护卫,除去共用的一个庖厨,两下?里压根碰不上面,是以?她虽心急,却也不能知悉东院到底有没有出事。

    她拿不准那丸药的效用,也不知剂量是否加得?多了。

    可?她也实?是别无他法。

    虽然?还有夫人的吩咐在先,可?夫人终究是郎君的生母,即便出了天大的事,郎君也绝不可?能提刀打杀母亲,但她就难说了,倘若宁氏当真有个什么好?歹,她必要跟着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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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郑兰璧终于念完晚课,崔嬷嬷忙上前搀扶她起身,抬眼向上瞧了瞧脸色,试探着道:“夫人,东院那边有些动静,老奴听着似乎有些不对……”

    郑兰璧看她一眼,“何事?”

    崔嬷嬷犹豫半晌,吞吐道:“听说是身上闹了不好?,急着催人请郎中过府,老奴只怕是那药……”

    郑兰璧蹙了蹙眉,正要说话,忽听砰一声巨响,院门猛地被人从外踹开,闻声抬头,就见陆谌疾步走进院来,身后一列凶悍护卫随之一涌而入。

    崔嬷嬷一见这架势,全身的寒毛都炸立了起来,双腿阵阵发软。

    陆谌一言不发,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身后的两个护卫径直扑身上前,一把按住崔嬷嬷,反剪住双手就要往外拖行。

    “你们做什么?放开我!”崔嬷嬷心头大惊,挣扎着奋力向后躲避,却被护卫们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关?节,痛得她哀呼出声,“夫人,夫人!”

    郑兰璧眉心一拧,淡淡看向陆谌:“不必难为阿菊,她是听我吩咐给宁氏下的避子凉药。我问过郎中,此药没有旁的妨碍,宁氏若是想要拿乔作妖,也闹不到这上头。”

    额角青筋急跳,陆谌眼下?没有心思和她分辩太多,眸色冷沉:“药在何处?”

    郑兰璧抿紧了唇,不作回应。

    陆谌彻底失了耐性?,猛地抽出护卫腰间佩刀,反手抵上崔嬷嬷喉间,目光好?似在看一个死人。

    “我再问一遍,药在何处?”

    崔嬷嬷犹豫地看了眼郑兰璧。

    陆谌手腕一翻,刀身寒芒凛冽,映出一双锋锐杀戾的眉眼。

    喉间骤然?刺痛,感?觉到温热的血液流淌下?来,崔嬷嬷惊得?魂飞天外,失声尖叫起来。

    陆谌盯着郑兰璧,淡淡开口:“阿娘莫要逼我。”

    郑兰璧与他对峙片刻,终是败下?阵来,闭了闭眼,示意女使回屋去将药取来。

    陆谌拿了药,冷冷看了崔嬷嬷一眼,“来人,给我将这贱妇捆了,押到东院去。”

    言罢,他脚下?片刻未停,径直去寻吴医正。

    正房的堂屋里,吴医正用银镊拨开药丸,低头细嗅了嗅,神色顿时一变。

    他抬头看向陆谌,正色道:“这并非寻常凉药,而是掺了丹砂、马钱子?和少许麝香的绝子?药。此药的阴毒之处在于,若是寻常女子?用了,看着只是月事不调,淋漓不尽,倘若不以?为意,等连用上一两个月,只怕便再也生不得?子?嗣了。

    说来倒是幸亏夫人有孕,受不得?药性?冲撞,这才急着发作起来,否则……不堪设想。”

    说完他便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不再多做言语。

    四下?里一霎死寂,空气仿佛也凝固住了。

    陆谌神色阴冷至极,良久,一字一句地下?令,“去将崔氏那个贱妇提到院中来,问清楚,这药究竟是从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