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折尽春山暮/闻君有两意 > 分卷阅读8
    也压不住燥热,猛地抱起她翻了个身。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折柔环着他劲瘦有力的腰腹,低低惊呼一声,随后又轻笑了起来,眉眼盈盈如春水。

    夜色渐深,几件汗湿的素白里衣随意堆落在地上,床帐里的喘息声交错起伏。

    折柔身上汗津津的,脸颊贴着柔软的被褥,手臂伸出纱帐,无力地搭在床沿上。

    一只筋骨有力的手追出来,从后覆上去,与她十指紧扣。

    帷帐摇曳不休,如水波荡漾。

    黑暗中,陆谌低喘着咬住她的后颈,哑声道:“妱妱,总有一日,我要让你做诰命夫人。”

    ……

    后半夜下了一场细雨,淅淅沥沥地连绵到天明,轩窗外鸟鸣啾啾,不知哪里飞来一只小雀,惊动了阶下的护花铃,微风掠过,荡出一串啷啷的清响。

    折柔朦朦胧胧地醒过来。

    帐幔合得严严实实,床帏里一片昏暗。陆谌睡在她身后,温热的胸膛贴在她脊背上,暖融融的。

    察觉到她的动静,陆谌也跟着动了下,轻声问:“醒了?”

    折柔迷糊着翻过身,在他怀里轻蹭了蹭,耳朵听着他的心跳,低低应了一声,“嗯。”

    “再躺会儿,我去拿衣裳来。”陆谌轻笑着吻了下她的发顶,掀被起身。

    帷帐里泛着融融暖意,折柔慵懒地裹在锦被里,看着他忙活。

    陆谌扯了件外袍披上,赤足下榻,捡起地上凌乱的里衣,随手放到一旁的熏笼上,又走到衣箱前,翻找了一阵,挑出两人要换的衣裳。

    屋子里光线昏暗,床脚油灯散出一团暖黄的晕光。

    他只穿了身极薄的外衫,衣襟敞着,走动时衣料轻扬,隐约可以看到峻挺的背脊和劲瘦的腰腹,萧萧肃肃,姿态挺拔。

    穿好了衣裳,陆谌走回来,把干净里衣和衫裙放到床头,忽然弯下腰,一把捏住她的脸颊,使坏似的,狠狠亲了一口。

    他像个诡计得逞的小童,不等折柔回神还手,朗笑着起身去了外间,唤人送水洗漱。

    院子里的细雨还未停歇,天色灰蒙蒙的,轩窗外雨声沙沙,瓦檐下的水珠嘀嗒不停。

    折柔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听着他在外间走动的轻响,唇边不自禁地带了点满足的轻笑。

    身上还有些泛酸,可心里却说不出的温暖安定,仿佛泡在一汪暖洋洋的温水里,惬意极了。

    恍惚间,只觉人生恬淡安乐不过如此。

    如若能与他这样长长久久地度过一生,再生养一个香软可爱的女儿,用胖乎乎的小手牵着他们,仰起脸甜甜地唤“爹爹,阿娘”,那该是何等美事……

    折柔闭眼稍躺了一会儿,也披衣下榻,穿好绣鞋,走到面盆架前,拿起竹木牙刷,蘸了点青盐慢慢刷牙。

    廊上忽然响起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不多时,南衡压低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从屋外传来:“郎君……府遣人……帖子,今日……”

    折柔下意识看去,透过半开的窗扇,见南衡正低着头向陆谌禀事,手里握着的请帖露出一角,远远看着,像是张洒了金箔的淡粉砑花笺。

    陆谌对着南衡淡淡地应了声,将他打发下去后,独自在廊下立了片刻,转身走回屋内。

    见他进来,折柔刷着牙,口齿不清地问:“今日有要紧的应酬?”

     陆谌只与她对视一瞬,低头拿起了巾帕,淡笑道:“没什么,鸣岐回京了,预备在梁园宴请几位好友同僚。”

    鸣岐,是谢云舟的表字。

    谢云舟的外祖母,先惠慈太后同陆谌祖母是堂亲姐妹,算起来亲缘并不太远,他们两个年岁相仿,自幼一同长大,后来又成了沙场同袍,几乎是可为彼此舍命的交情。

    在陆谌充军的那几年,谢云舟时常前往洮州探望,时日久了,折柔与他慢慢熟稔起来,便也跟着陆谌唤他“鸣岐”。

    听闻是谢云舟的帖子,折柔稍有些讶异,想想又觉得有趣,“鸣岐性子落拓,一向不讲究浮靡奢华,怎么也用上那等精细的纸笺了?”

    陆谌的神色微顿一霎,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笑笑,道:“许是长公主挑的罢。”

    折柔含笑点头,没作多想。

    洗漱停当,小婵从庖厨取了朝食送进来,两碗热腾腾的笋泼肉面,另有几样小菜,配着新煎的豆蔻熟水。

    折柔拿起筷子,问他:“我记着,鸣岐年前刚领了泾原路的差事,怎么突然就回京了?”

    陆谌道:“去岁大晋同青唐羌议了和,西边安靖,他留在军中也无甚要事,前些日子官家圣躬违和,便召了他回京侍疾。”

    说着,他似是想到些什么,牵了牵唇角,“不过依我瞧着,侍疾只是个由头,官家传召,多半是为了给他安排亲事。”

    “怪不得呢。”折柔吃一口面,笑道,“他今年也二十有二了罢?再蹉跎上两年,怕是要急坏了他阿娘。”

    陆谌垂眸笑笑,眼中藏了些让人看不透的情绪,“鸣岐若是再不成婚,只怕……官家比长公主还要急。”

    用过饭,折柔撑了伞,送他出门上值。

    临出院门,陆谌忽然站定,回身唤她:“妱妱。”

    折柔抬起脸,“嗯?”

    雨雾朦胧,她撑着一柄碧色竹骨伞,微微仰着脸,眉眼清亮柔和,仿佛春日晒过的湖面,温暖干净,不染一丝杂质。

    陆谌垂眸看了她一会儿,交待道:“青唐羌的使臣入京在即,官家下旨从三衙禁军拔擢一队精锐,听候随侍护卫。我奉命主持麾下诸班直比武较艺、操练阵对,大抵要忙上一段时日,你在家中顾好自己。”

    从前陆谌在军中当差,聚少离多是常有的事,若是遇上羌人袭扰,守军出城御敌,更是一连数月都没有音讯,眼下不过是要忙碌几日,折柔并未放在心上,笑盈盈地望着他,点头应好。

    “有什么事,记得遣人去衙门寻我。”陆谌抬手把她鬓边的碎发捋到耳后,继续道:“若是闷得无聊,便出去逛逛,不必顾忌母亲那边,嗯?”

    “啰嗦。”折柔笑着轻推他一下,温声道:“放心罢,我都记下了。”

    随后的几日,陆谌果然忙碌起来,要么回府极晚,要么干脆宿在公廨,整日里难得见一回人影。

    折柔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虽说陆谌叫她不必顾忌郑兰璧,她却不想惹得婆母愈加不喜,便只借着给陆谌送饭的由头,带小婵去了几趟马行街。

    折柔大致看过各家成药铺的地段,仔细记下铺子里成药的类别和售价,又寻了个牙郎,打听清楚不同铺面的租金,几日下来,也算粗略摸清了这些成药铺子的行情。

    转眼便是昌平伯府的满月宴。

    毕竟是入京后第一次赴宴,折柔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又忍不住欢喜,一早起来,小婵给她仔细打扮了一番,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