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梅念真的他不认识,但胡源德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
当初他的妹夫罗世荣拉拢过他,但这人是个认死理的,坚决不和他们做这种事,再三逼迫之下不但没有把人拉入伙,最后还把人给逼得请辞走了。
他们一合计这可不行,都把他们的底细告诉他了,他要是出去以后把他们的秘密公之于众可得怎么办?
主要是胡源德的情况和严牧不同,严牧是被他们捏在手里的,所以不怕他翻出什么天来。
但胡源德就不一样了,他们拿捏不住他,也不敢保证他出去后会不会乱说。
于是他们就雇人去杀了他,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只是让他不解的是为什么死去的人又活了?还跑来检举他们?
那些江湖草莽明明已经说过弄死他了的,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
当然,这些不是目前需要关注的问题。
当务之急,是要咬死自己没有伙同杨拓和罗世荣贪污。
他得拖延时间,只要把这事拖缓上一两天,那就还有转机。
想到这里,穆从恭定了定心神:“陛下,怎可听信旁人一面之词就给臣定罪?若人人都如此,那文武百官将无一人清白。”
他最擅长的就是拉人下水。
现在矛头全指向他,对他很不利,他就只能把事情往大了说,从自己转移到所有官员身上,把矛盾扩大。
再说了,单凭一纸诉状就想定他的罪,简直是痴心妄想。
没有证据,什么都是白瞎。
杜近斋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拱手道出早已准备好的话术:“陛下,郑令史胡令史等人此刻就在宫外,我朝一向主张谁检举谁举证,不妨请他们来辩一辩,正好两方都在,今天就当面锣对面鼓说道说道,谁真谁假,谁有罪谁无罪自见分晓。”
这话听起来有些儿戏,这是朝堂,又不是公堂,怎么允许这种唱大戏般的对峙出现?
官员们一直觉得杜侍御史是个聪明人,杜近斋平日里的表现也很符合聪明人这个词,但今天这个提议就显得有些不太聪明了。
皇帝又不傻,怎么可能答应?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姜立在看了看杜近斋,又看了看定远侯之后,道了声“准”。
他可没忘记定远侯一开始就说什么要把郑清容给绑了去给符彦道歉。
虽然方才一直晾着定远侯,但他心里也知道这事不好善了。
反正不管是真道歉也好,做样子也罢,郑清容这个人最后都是要走一趟的。
倒不如现在趁着检举这出事,先把人带到宫里来。
要是真能举证,那就功过相抵,到时候一切都好说。
要是不能,那他就把人丢给定远侯处置,也算是给了定远侯跟符彦一个交代。
不管怎么样,他这个皇帝里外都不吃亏。
一旁定远侯咂摸着姜立这个“准”字,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
他除了一开始有机会说话诉苦,后面都没能插上半句话。
那叫什么郑清容的,不是把他爱孙弄吐血的罪魁祸首吗?
怎么他听着听着觉得这人似乎成了大功臣呢?
w?a?n?g?阯?发?B?u?Y?e?i?f?ù???e?n?②????2?5?????ò??
他前面又是说他乡下人不懂规矩,又是说他嚣张欺人太甚的,似乎只是在给他打前阵。
有个词怎么说来着?噢,对,欲扬先抑!
前面越是贬低,越是铺垫,后面方能显出难能可贵。
他这是被人当枪使了吗?
是吗是吗是吗?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他真的只是想为自己的乖孙儿讨个公道而已。
事情怎么突然就变味了呢?
第21章救活了你带走救不活我带走
为了避免路上有人动手脚,姜立特意指派了孟平去把郑清容等人带来。
宫门到紫辰殿有一段距离,以往也不是没有请人路上证人被迫害来个死无对证的事。
这些小手段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杜绝不了,就只能提前防备。
杜近斋看了看领命前去的孟平,心里长舒一口气。
他这个冲锋头阵也算是打完了。
接下来就要看郑大人的了。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页?不?是?ⅰ?f?ù???é?n?????????⑤?????????则?为????寨?站?点
想到这里,杜近斋忽然觉得背后有道目光注视着自己,存在感之强,让他很难不注意到。
偏头一看,就见一旁的翰林学士沈松溪正盯着他瞧。
目光并不是落在他身上的血污,而是若有所思,似乎在思索他今天在朝堂上的行为。
彼时见他看过来,视线撞上,沈松溪也不尴尬,略一点头致意便转开了目光。
杜近斋面露几分不解。
这位沈翰林是什么意思?
他不会又要变法了吧?
上次变法把陆状元给弄下台了,这次变法莫不是要拿他下手?
这厢
孟平来到阙门的时候,郑清容一行人正在登闻鼓前。
胡源德跪在正中,口中念着自己的状词,末了盈盈一拜,高呼请陛下做主。
梅娘子抡着鼓槌,先前的三声鼓已响,诉状呈上,半天不见里面动静,想着要不要再来几槌。
至于严牧,因为身上有伤,只能靠在门口的石狮子脚下,由郑清容时时关注着情况。
击登闻鼓这事本就稀罕,再加之先前杜近斋上朝时一路过来造了不小势,是以现在周边围观了不少的百姓。
皇宫自然是不能随意让人围聚的,但百姓们懂事得很,在郑清容的组织下既不大声喧哗也不靠得太近。
是以守门的禁卫军们也拿她们没办法,只能手扶佩剑,站好自己的岗位,确保不会出乱子。
陆明阜是和胡源德一起来的,看到严牧情况不容乐观之后就主动去请大夫。
人命关天的事,百姓们也都帮忙张罗着。
恰好慎舒在附近,听到这边需要大夫便过来看看。
“太好了,慎夫人在呢,有救了!”
在场的人大都是在京城生活的,也都知道慎舒医术的厉害,于是纷纷给她让出一条路。
慎夫人?
阿昭姑娘的娘亲。
听到这个称呼,郑清容很快把人和前夜在屋顶探听到的对话里的人物给对上了号。
抬眼一看,便见一位和师傅差不多年纪的女子提着篮子款款而来,荆钗布裙但不失大气庄重,眉眼间淡定又从容。
这就是逍遥六女之中的药女,也是如今仅存的逍遥六女之一。
想起昔日的逍遥六女,郑清容不免觉得唏嘘。
月女巫月隐生来就看不见月亮,世人的寄月思乡、望月怀古她一生都不曾体会过,忽有一日巫月隐在海面之上见到了遍寻不得的月亮,便纵海追月而去,再无消息。
有人说巫月隐是羽化登仙成了月神,也有人说她死在了汹涌的海浪里成了鱼儿的口粮,更有人说她就是世间早已灭绝的巫族,葬身大海不过是魂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