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食谱:作者自己吃的茶叶蛋!
第20章第二十回
//顾若陵帮擦拭面容,向小伊引投怀送抱//
1.
凌晨时分,台风辛格美准时登陆,两人都因为担忧安全、心中没底而熬着没有入睡。
风在屋外啸叫,勉强堵住的门窗被吹得砰砰作响,似乎随时有被破开的风险。
向伊用自己的身体挡在火堆前面,往里丢了几根还有些潮的木柴。
但火燃得再旺,破败的屋内也仍觉湿冷,何况粘稠的水汽还在不停地往人的身上沾,被风一吹,最外的一层皮肤似乎都没了知觉。
他偷瞄了顾若陵几眼,发现对方的脸色逐渐变得不太好看,整个人已经无意识地蜷缩了起来。
不知是怕冷,还是没有安全感。
——也可能都是。
2.
忽然一道惊雷落下。
一直在暗自观察的向伊敏锐地发现顾若陵瑟缩了一下,嘴唇仿佛也变得更加苍白。
这他无端端地想起了他们刚到海岛的那个夜晚,想起当时发出的那几声重响,虽然顾若陵借口是打翻了水杯,但实际上会不会也是因为听到了雷声?
所以顾若陵害怕打雷?
是小的时候没有得到应有的陪伴,还是曾经在雷雨夜发生过什么事?
他将此事放在了心中,但没有继续往下想。
3.
恐惧是一种极其平常的情绪,但人如果有能力,就不必让在意的人深陷恐惧。
向伊立刻将十几分钟前发生的争执抛之脑后——偃旗息鼓、深入纠缠对他而言也早已十分熟练。
他倒了些煮热的可乐:“哥,喝点热可乐吧。”送过去之前还下意识地吹了几口。
不过顾若陵没立刻接,也没说话。
“你只是说我们都冷静一下而已,但没有人规定过说冷静期间不可以聊天、不可以送热可乐吧?交战双方都有临时停火的时候,我们两个喝完之后再冷静也可以,是不是?”
“你这是诡辩。”顾若陵声音有些闷,但还是把可乐接了过去。
“看笔记的是从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所以哥不可以对现在的我生气,更不能不理以后无辜的我。”向伊抽了张手帕纸,未经思考就帮顾若陵擦拭掉了悬在下颌的可乐。“这才是诡辩。”
4.
擦拭之间,指节无意地轻蹭过脸颊。
很凉。
柔软的凉。
和龟苓膏或者凉粉有着诡异的相似。
向伊收回手,不太自然地用指腹擦了下蹭到的地方。
碰到时的触感似乎还有残留,心里的某块地方也忽然开始跟着一起发痒。
5.
他一顿。
该不会是上班上的心脏出问题了吧?
坏了,今年好像还真的没来得及体检。
6.
向伊收回手的几秒后,顾若陵才亡羊补牢般地往旁躲了下:“我自己可以。”
“现在是停战期间,你不用可以。”
顾若陵垂头扯了下自己并没有发皱的衣摆:“我没有答应过这样的事情,而且我们也不存在什么战争,只是……一些简单的摩擦。”
向伊看他明明很生气却还是要百般强调自己不在意,心中不知该笑还是该唏嘘。
也不知道为什么,顾若陵总是习惯性地去压抑自己的情绪。
明明以他的身份地位,多得是愿意倾听奉承的人。
“但是哥还没有原谅我,那在我这里就是很严重了。就当做是我在讨好吧,反正也是我做错了事情,哥就心安理得地接受好了。”
“向伊……”
“怎么?”向伊嬉皮笑脸地凑过去,“还是说哥其实已经原谅我了,只是不好意思说,所以也不好意思接受?”
他总是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让顾若陵接受与否都感到为难。
顾若陵偏开脑袋:“随你。”
7.
向伊也知道不能玩闹得太过,乖乖坐回原位将脸埋了在膝盖上,只侧露出一双去看火光下的顾若陵。
顾若陵此刻低垂着眉眼、抿着唇,好像在因为拿向伊没有办法而暗自生气,不过脸色却要比先前红润得多。
屋外狂震的雷、啸叫的风和泼洒的雨仿佛都没再被他注意到。
太好了,向伊想。
然后他又开始思考该如何哄得顾若陵原谅他。
8.
向伊活了二十五年,虽然没谈过恋爱追过对象。
但他哄过妈、骗过爹、跪过导师、求过师兄师姐啊!
如今他喊顾若陵一声哥,那也能算得上是长辈中的一个,所以这还不是手到擒来、信手拿捏?
于是顾若陵咳嗽他递水、顾若陵伸腰他捶背、顾若陵探脚他捏腿。
可谓是面面俱到、周周全全、恩恩爱爱、缠缠绵……呸,这不对!
不过不重要。
总之,向小伊同志对顾若陵展开了全方位的持久的进攻,封锁了所有可撤退的防线,采取碉堡战术,对其进行了温水煮青蛙式的步步紧逼。
9.
又是在触碰之间感受到了冰凉,向伊根本没做任何思考,立刻捞起顾若陵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搓。
而顾若陵忍耐了半响,耐心也终于告罄,将手用力地抽了出来。
“向伊,你真是f……”
向伊:“我是风儿?”
顾若陵:?
向伊:“你是沙?”
顾若陵:??
向伊左右看了圈,拉近两人的距离,压低声音:“缠缠绵绵到天涯?”
顾若陵:……
10.
话被堵了,手也被重新抢了回去。
顾若陵就这样看着向伊像战胜的斗犬般喜气洋洋地拉起他的手,仿佛这已经不再是一只手了,而是一根香味浓郁、形状完美、长度惊人的大棒骨,所以向伊搓了又搓,满意的不得了。
然而。
且不谈他们现在还有问题没解决,就说向伊到底还记不记得他性取向为男,两人之间这样的行为不合适!
这真的是直男吗?
还是说世间的直男其实都处于量子纠缠状态,在没脱下裤子之前永远不知道是直的还是弯的?
真是——抽刀断水水更流,直男撩gaygay也愁。
11.
两人之间的气氛在向伊的坚(死)持(乞)不(白)懈(赖)下渐好,屋外的天气却愈发糟糕。
让海岛悬挂上十号风球的台风不容小觑,破败的窗户和老朽的门根本不足以抵挡这样的威力,砰的几声重响后,防线被破开,凉风带着雨洒了进来。
“我去!”向伊被浇得一激灵,猛地起身,“门和窗户被吹开了。”
开口说话之间,雨水甚至开始往他的嘴里灌。
他抹了一把脸,把头发捋到了后面:“哥,我去修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