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流下来,浸湿了枕头。

    她想反抗。

    她真的想反抗。

    可是韩静的手,始终若有若无地在她的伤口附近徘徊。

    只要她稍微有一点异动,那种钻心的疼痛就会再次袭来。

    她不敢,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韩静的索取。

    韩静的吻,从唇角转移到了她的脖颈,然后是锁骨。

    他的动作很熟练,却没有任何爱意,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又像是在进行一场仪式。

    高云闭上了眼睛。

    她不敢看韩静那双冰冷的眼睛。

    她只能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惨白的灯,任由屈辱的泪水肆意流淌。

    她觉得自己脏透了。

    先是祁深,现在是韩静。

    她像是一个玩物,被这些有权有势的人随意地把玩,随意地践踏。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美貌,在这些人眼里,不过是随时可以利用的工具。

    “嗯……”

    韩静的手指在她身上游走,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触感。

    高云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那不是快乐,而是疼痛,是屈辱,是绝望。

    “叫出来。”

    韩静在她耳边命令道。

    “大声点。”

    高云浑身一颤。

    她不敢违抗。

    她只能发出那种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每一声,都像是在她的心上划了一刀。

    韩静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感。

    他看着高云那副痛苦又不得不顺从的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看着一个人在他面前,从骄傲的孔雀,变成一条卑微的狗。

    这种征服感,比他在任务中杀人还要让他兴奋。

    不知过了多久。

    这场荒唐的“亲热”终于结束了。

    韩静从高云身上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他的动作优雅,仿佛刚才那个在病床上肆意妄为的人不是他。

    高云蜷缩在床角,身上盖着被子,浑身都在颤抖。

    她的身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

    那是韩静留下的,像是某种羞耻的烙印。

    她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她怕韩静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韩静走到洗手间,传来一阵洗手的水声。

    片刻后,他走了出来,他的手已经洗干净了,脸上也恢复了那种冷淡的表情,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高云。

    “记住你的身份,高云。”韩静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冷硬。

    “你是祁深的人,也是我的人。别想着耍什么花样。林婷婷那边,你继续盯着。她既然敢去找沈逸,那就说明她手里有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我要你查出来,那张底牌是什么。”

    高云低着头,头发散乱地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

    她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韩静看着她那副卑微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转身,走向门口。

    “好好养伤。”

    “你的命虽然不值钱,但有时候,还能起点作用。”

    门开了,又关上了。

    病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高云听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直到彻底消失。

    她紧绷的身体,终于垮了下来。

    她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失声痛哭。

    她恨。

    恨韩静的残忍,恨祁深的冷酷,也恨自己的无能。

    她想逃。

    可是,她能逃到哪里去?

    外面的世界,比这里更可怕。

    她只能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等待着下一次,更残酷的猎杀。

    ……

    祁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厚重的窗帘被严丝合缝地拉拢,将外界的天光尽数隔绝,室内只余下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而惨淡的光晕。

    祁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整个人几乎陷在阴影里。他穿着一件略显褶皱的白衬衫,领口的扣子松垮地敞开着,露出一截苍白而削瘦的锁骨。曾经那个运筹帷幄、意气风发的商界帝王,此刻却显得格外憔悴,眼窝深陷,眼底布满了红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目光却并未落在纸面上,而是空洞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那里有谁的残影,能让他从这无尽的焦灼与绝望中挣脱出来。

    沈逸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身姿挺拔如松,神色冷淡。

    他静静地注视着祁深,目光在对方那副颓败的模样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是为了姜栖晚。

    只有姜栖晚,才能让这站在云端的男人疯魔枯槁。

    许久,祁深似乎才察觉到客人的存在。他缓缓地眨了眨眼,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眼底的空洞逐渐被一层寒冰覆盖。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眸看向沈逸,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交集。你要见我,打算做什么?”

    他的语气里没有客套,没有寒暄,只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以及一种随时准备拔刀相向的警惕。

    沈逸没有动怒,也没有丝毫被怠慢的尴尬。他从容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我查过了,这个地址,是你养父傅承煜曾经手下的庄园。”沈逸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死水,“或者说,是傅承煜为了掩人耳目,特意设立的一个‘金屋藏娇’之地。”

    祁深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张纸条上,仿佛那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片刻的死寂后,他伸出手,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着,缓缓地打开了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海市郊区,青龙山,半山庄园。

    祁深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纸张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你想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风暴。

    沈逸看着他,眼神幽深如古井:“姜栖晚应该还活着。”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祁深的心头。

    祁深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地盯着沈逸,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希冀,有狂热,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偏执。

    “晚晚当然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