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眼中的泪水,看着她眼中的真诚。
他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讨厌她吗?
是的,他讨厌。
讨厌她的软弱,讨厌她的无能,讨厌她像个跟屁虫一样甩都甩不掉。
可是,此刻看着她这副模样,听着她这番掏心掏肺的话,他的心里,又升起了一丝莫名的快感。
那种被需要、被崇拜、被当作神一样仰望的感觉。
在这个世界上,姜栖晚看不起他。沈逸看不起他。父亲看不起他。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只有她。
只有这个女人。
像个傻子一样,死心塌地地跟着他。
哪怕他一无所有,哪怕他是个废物。
她还爱他。
这种感觉,让他那颗因为失败而破碎的心,得到了一丝扭曲的慰藉。
他伸出手,猛地拽住了林雪的手腕。
力道很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你做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
林雪疼得皱了皱眉,却没有挣扎,也没有喊疼。
她只是顺从地任由他抓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珞瑜哥哥……”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媚意,“我想让你开心……”
她再次凑过去,主动地、热烈地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一丝决绝,带着一丝疯狂。
她像是要将自己整个人都融化在他身体里一样。
沈洛瑜没有拒绝。
他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呼吸瞬间交织在一起,变得急促而混乱。
车厢内的温度,开始急剧升高。
林雪的手,顺着他的衣领探了进去,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
她的动作很笨拙,却带着一种原始的欲望。
沈洛瑜的呼吸越来越重,眼底的阴霾渐渐被一团火焰取代。
他一把将她推倒在座椅上,身体压了上去。
“林雪……”
他咬着她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是你的一切。”
“如果你敢背叛我……”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林雪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她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我不会……我永远不会……”
她闭上眼睛,迎合着他的动作。
两人的身体紧紧地缠绕在一起,像两条在泥潭里挣扎的蛇。
车窗渐渐起了一层薄雾。
遮住了里面疯狂的景象。
只有那压抑的喘息声和撞击声,证明着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
这是一种扭曲的、病态的亲密。
没有爱,只有欲望。
没有温情,只有发泄。
沈洛瑜在她身上发泄着心中的愤怒和不甘。
而林雪,则在用这种方式,卑微地乞求着他的怜悯和接纳。
……
车子驶过沈氏集团的大楼。
虽然已经下班时间,但大堂里依旧有不少加班的员工。有人恰好站在窗边,一眼就认出了那辆熟悉的车牌号。
“哎?那不是……沈洛瑜的车吗?”
“嘘,小声点。就是他。”
“我的天,大庭广众的,他这是在干什么?车子怎么一直在晃?”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又在发泄呢呗。刚在公司里被沈总羞辱了一顿,丢了那么大的脸,现在只能靠女人来找回自信了。”
“真是丢死人了。这都什么时候了,继承人的身份都被抢走了,他还有心思在这里胡来?迟早有一天要死在女人肚皮上。”
那些窃窃私语,虽然隔着玻璃,林雪听不见。但她能想象得到。
能想象得到那些目光里的嘲讽、鄙夷、甚至还有几分看戏的快意。
她闭上眼睛,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羞耻感。
她觉得自己像个什么?
像个供人取乐的玩物?
还是像个不知廉耻的荡妇?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现在很累。
身心俱疲。
不知过了多久。
一切终于平息。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沈洛瑜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脸色依旧阴沉,但眼中的戾气却消散了不少。
林雪躺在他怀里,衣衫不整,头发凌乱。
她的身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
那是沈洛瑜留下的印记。
像是在宣示着所有权。
她看着沈洛瑜的下巴,心里五味杂陈。
她得到了什么?
他的原谅?他的接纳?还是仅仅只是一次发泄?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现在很累。身心俱疲。
“珞瑜哥哥……”她轻声唤道,声音沙哑。
沈洛瑜没有理会她。
他只是冷冷地推开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开车。”
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林雪愣了一下。
“啊?”
“我说,开车。”
沈洛瑜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回老宅。”
林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
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司机?
还是佣人?
她刚刚才……
她咬了咬唇,心里委屈得快要爆炸。
但她还是不敢反驳。
她默默地爬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钻进了驾驶室。
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沈洛瑜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仿佛刚才那场疯狂的缠绵从未发生过。
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工具。
林雪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她看着前方的道路,眼泪终于忍不住,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到底在坚持什么?
她到底在图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向着老宅的方向驶去。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等待着他们。
而他们,都已经被卷入了这场风暴的中心,无法逃脱。
……
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疲惫的巨兽,在城市的霓虹中缓缓爬行。车厢内,空气依旧粘稠着令人窒息的暧昧与情欲过后的酸臭味。
林雪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脖颈上那块明显的红痕。那是沈洛瑜留下的,像一枚屈辱的勋章,烙印在她苍白的皮肤上。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却异常的清醒。
她很清楚,沈洛瑜就喜欢做这种事。
喜欢在最狼狈、最愤怒的时候,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来宣泄他的不满,来确认他的掌控权。
这是一种病态的、扭曲的控制欲。
而她,只能顺从。
或者说,她必须迎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