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栖晚坐在书桌前。
手中的笔,停在半空。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姜小姐,该吃药了。”是保姆的声音。
姜栖晚放下笔看着桌上那张只写了一半的纸。
她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她刚才的举动,一定被傅承煜看到了。
她苦笑一声,将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保姆端着托盘站在那里,上面放着一杯水,和几粒白色的药片。
“姜小姐,请用药。”
姜栖晚看着那药片。
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这是什么药?”
“先生说,您最近睡眠不好,让您安神的。”
“我不需要。”
“姜小姐,别为难我。”
保姆低着头,语气恭敬,却不容置疑。
姜栖晚看着她知道反抗无用,如果真的惹来了傅承煜,那个疯子只会强行逼她吃下去。
她接过药片扔进嘴里咽了下去。
保姆接过杯子,转身离去。
“姜小姐,好好休息。”
门再次关上。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姜栖晚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她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药效,来得很快。
她扶着墙壁,踉跄着走到床边。
倒了下去。
意识,在这一刻,开始模糊。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坠落。
坠入一个无底的深渊。
四周,一片漆黑。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孤独和绝望。
“祁深……”
她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无声地呢喃。
“救我……”
……
傅承煜站在监控屏幕前。
看着姜栖晚倒在床上,陷入昏迷。
他的眼神,变得幽深。
他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一个按钮。
房间里,所有的监控,瞬间关闭。
他站起身,走出书房。
一步步,向着姜栖晚的房间走去。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而暧昧。
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门口停下。
手放在门把手上,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拉开门。
房间里的空气,带着一股淡淡的、属于姜栖晚的清香。
那是她常用的洗发水的味道。
清冷,淡雅,像她的人一样。
傅承煜走进房间。
看着躺在床上的姜栖晚。
她睡着了,眉头微微蹙着,似乎在做着什么噩梦。
苍白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脆弱,其实不用想傅承煜都知道姜栖晚的噩梦里面都是自己。
傅承煜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她的脸颊。
冰凉,滑腻。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到她的脖颈,那里脉搏在微弱地跳动。
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挑衅他的理智。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脖颈滑落到她敞开的领口。
那里是一片雪白的肌肤,脆弱却又诱人。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那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再次被点燃。
他想占有她,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想让她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是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他要她心甘情愿,他要她忘了祁深。
他知道自己不是个东西,但确实没到强迫女人那一步,他就是要姜栖晚心甘情愿。
傅承煜的手指,在她脖颈处停住。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低声呢喃。
“姜栖晚。”
“你是我的。”
“谁也抢不走。”
“谁也……”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的偏执。
他看着她那张睡颜,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那双漂亮的眼睛。
他低下头,想要吻下去。
可是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触碰到她的脸颊时他停住了。
他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最终他还是收回了手。
他站起身眼神变得复杂。
有爱,有恨,有渴望,有疯狂。
最终,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你会属于我的。”
他低声说道。
“一定会。”
他转身走向门口。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姜栖晚依旧躺在床上。
沉睡着。
眉头,依旧微微蹙着。
似乎在做着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
……
姜栖晚躺在床上沉睡,意识在黑暗中飘荡。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漆黑的海里,四周都是冰冷的水。
没有方向没有光亮,只有无尽的寒冷和孤独。
她想要呼救,可是发不出声音。
她想要挣扎,可是动弹不得。
她只能那样随波逐流。
不知过了多久。
她感觉似乎有一束光。
很微弱却很温暖。
她向着那束光游了过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看到了,那是一个人。
站在光里背对着她。
看不清脸,可是,她感觉到了。
那是祁深,是她的祁深。
“祁深……”
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那个人,似乎听到了。
他转过身。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栖晚。”
他向她伸出手。
“我在这里。”
姜栖晚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想要扑进他的怀里。
可是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他的手时,那束光突然消失了,那个人也消失了。
四周重新陷入了一片漆黑。
“祁深!”
她终于喊出了声,猛地坐起身。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
她看着四周,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
没有祁深,没有光。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她抱着膝盖,将头埋进臂弯里。
无声地哭泣。
“祁深……”
“我好怕……”
“救我……”
……
黑暗,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个房间紧紧包裹。
林婷婷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仿佛要挣脱束缚跳出来一般。
冷汗浸湿了她的后背,黏腻冰冷,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噩梦。
又是那个噩梦。
阿泽死不瞑目的眼睛,鲜血淋漓的场面,还有傅承煜那双冰冷无情的眸子,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没有血腥味,没有枪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可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安全。
那种恐惧,像是已经渗进了她的骨髓,随着血液流淌,无处不在。
她颤抖着抬起手,揉捏着发胀的太阳穴。那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提醒着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