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挥开姜婉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恶毒。
“你就是傅承煜身边的一条狗！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要不是你这张脸还有点用处，你连给姜栖晚提鞋都不配！”
姜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咬着下唇，眼中含着泪花，却倔强地不肯示弱。
“宋先生，请你放尊重点！”
她的声音虽然颤抖，却依旧清晰。
“我是姜小姐的人，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
宋明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就想给姜婉一巴掌。
“宋明！”
一声厉喝，如惊雷般在耳边炸响。
姜栖晚猛地跨前一步，挡在姜婉身前，那双平日里温婉的眸子，此刻却燃烧着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宋明。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威压，让宋明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姜栖晚那护犊子般的姿态，心中的嫉妒与怨恨几乎要将他吞噬。
为什么？
为什么她要对这个替身这么好？
为什么她要对自己这么绝情？
“姜栖晚，你……”
“滚出去！”
姜栖晚懒得再跟他废话，指着门口，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立刻！马上！”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那双眼睛里，更是充满了厌恶与憎恨。
宋明看着她那双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了。
他咬着牙，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仿佛要将牙齿咬碎。
他恶狠狠地瞪着姜婉，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你给我等着！”
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阴森得可怕。
“别以为有姜栖晚护着你，你就能高枕无忧了！你不过是个替身，你连条狗都不如！”
姜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了姜栖晚身后。
“宋明！”
姜栖晚怒喝一声，眼神凌厉如刀。
宋明浑身一颤，到底是没抗住姜栖晚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只会自取其辱。
他猛地转身，一把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砰！”
房门被狠狠摔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房间似乎都在颤抖。
姜栖晚的身体晃了晃，似乎终于支撑不住，靠在了门板上。
“姜小姐……”
姜婉连忙上前扶住她，眼中满是担忧。
姜栖晚摆了摆手，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没事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都过去了。”
只是，那双紧握的拳头，却出卖了她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宋明的污蔑，宋明的威胁，像是一根根毒刺，扎在她的心上。
但她不能倒。
至少，在祁深回来之前，她不能倒。
她缓缓睁开眼，看向窗外那无边的夜色。
祁深，你到底在哪里……
姜婉看着姜栖晚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宽慰的话，却又觉得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姜小姐……”
姜婉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这句话，仿佛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姜栖晚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坚强，在这一刻，终于出现了裂痕。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迷茫与无助。她看着姜婉，眼神有些失焦，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遥远的地方。
“我……”
姜栖晚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脑子很乱，乱得像一团麻。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问姜婉，又像是在问自己。
姜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不行。她想起那个传说中只手遮天、却又对姜栖晚温柔至极的祁少，心中涌起一股坚定的信念。
“姜小姐，你别胡思乱想了。”
姜婉握住姜栖晚冰凉的手，用力地捏了捏，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
“祁少那么厉害，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他肯定是在想办法，肯定在找你的。你一定要相信他，也要相信你自己。”
姜栖晚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她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但愿吧。”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姜婉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想再多留，免得惹她心烦。她轻轻拍了拍姜栖晚的手背，柔声道：
“那你先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面。”
说完，她转身向门口走去。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身后那个脆弱的灵魂。
“咔哒”一声轻响，门被关上了。
隔绝了姜栖晚那孤独的身影，也隔绝了房间里那令人窒息的悲伤。
姜婉靠在门板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纷乱的心绪。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花，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一股大力突然从侧面袭来，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
姜婉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拖进了一旁的空房间里。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光线与声响。
姜婉心中大骇，刚张开嘴想要呼救，一只带着烟草味的大手就狠狠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唔——！”
她拼命挣扎着，双手用力拍打着那只手，却毫无作用。
“别叫。”
宋明那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的。”
姜婉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没想到，宋明竟然还没走！他竟然还在这里，像个幽灵一样潜伏着，等待着猎物上钩。
她停止了挣扎，那双清澈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宋明，充满了愤怒与厌恶。
宋明看着她那双眼睛，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那眼神，像极了姜栖晚。那种高高在上，那种不屑一顾，那种仿佛能看透他灵魂深处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