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林婷婷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软肉里。
“高云你得意什么？”
她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疯狂。
“你以为你比我强多少？你确实更像姜栖晚所以被傅承煜派到沈让身边。可结果呢？沈让看上你了吗？他连正眼都没看过你一眼吧！”
林婷婷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反击着。
“他宁愿对着姜栖晚的背影发呆也不愿意多看你一眼！你在他眼里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一个可笑的替身罢了！”
“至少”高云的脸色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变得有些狰狞“至少我有机会站在他面前让他看到我的存在。而你呢？林婷婷你连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你只能去勾引那个恶心的女人去当一个连自己都恶心的‘百合’！”
“你放屁！”
林婷婷彻底爆发了。
她再也顾不上任何形象像是一头发怒的母狮猛地冲向高云。
“你才恶心！你全家都恶心！”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不也是傅承煜养的一条狗？只不过你这条狗长得比较像主人喜欢的那只宠物罢了！”
“你——！”
高云也没想到林婷婷会突然动手一时不防被她抓到了头发。
“啊！”
高云尖叫一声随即也失去了理智伸手去抓林婷婷的脸。
“你敢抓我？你这个贱人！”
“我抓你怎么了？你这个狐狸精！”
两个女人在这昏黄的灯光下瞬间扭打成了一团。
没有了之前的优雅没有了之前的清冷此刻的她们就像是两个市井泼妇撕扯着咒骂着将对方身上所有的不堪和丑陋都暴露无遗。
高云的指甲划过了林婷婷的脸颊留下几道鲜红的血痕。
林婷婷也不甘示弱一口咬在了高云的手臂上死死地不松口。
“松口！你这个疯子！松口！”
“就不松！我看你疼不疼！”
尖叫声咒骂声在这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她们都在发泄。
发泄着对彼此的嫉妒，发泄着对命运的不甘，发泄着对自己这可悲身份的愤怒。
她们都是……傅承煜养的狗。
都是为了达到目的可以随时被牺牲的棋子。
只是高云觉得自己是那条更优秀的狗，而林婷婷只是个残次品。
而林婷婷则觉得高云是个虚伪的贱人，仗着自己长得像姜栖晚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在这场毫无章法的撕打中她们都忘了自己曾经接受过的那些礼仪训练，忘了自己曾经想要成为的那个“完美”的人。
她们现在只是两个被逼到了绝路的疯子。
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高云的头发凌乱不堪，脸上的妆容也花了，手臂上还留着林婷婷的牙印鲜血渗了出来。
林婷婷也好不到哪里去，脸颊上多了几道血痕，衣服也被扯破了狼狈不堪。
她们互相瞪着对方，眼中满是怨毒仿佛要将对方碎尸万段。
“林婷婷你完了。”
高云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恨意。
“你敢打我？你这个贱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林婷婷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凄凉和疯狂。
“代价？高云你别忘了我们现在都是一样的。”
“我们都是被傅承煜抛弃的棋子。”
“你以为你去勾搭祁深就能成功？别做梦了。”
“祁深是傅承煜的养子那也是个疯子。他看人的眼光比沈让还要毒。你在他面前连一分钟都演不下去就会被他看穿。”
“还有你”林婷婷看向高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你以为你比我能强到哪里去？祁深那种男人眼里揉不得沙子。你去接近他也不怕把自己玩死在里面！”
“你——！”
高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当然知道林婷婷说的是事实。
祁深那个男人比沈让更危险更不可捉摸。
她没有把握。
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她只是在赌。
赌自己这张脸，赌自己这些年的训练赌自己能成为第二个姜栖晚。
可她心里清楚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沈让没看上她祁深就能看上她吗？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是在赌赌自己能赢过命运。
“至少”高云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至少我还有机会。而你林婷婷你已经是个废棋了。”
“傅承煜把你派来接近祁深根本就是把你当成了弃子。他根本没指望你能成功，只是想让你去送死去试探祁深的底线。”
“你——！”
林婷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当然知道高云说的是事实。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在傅承煜眼里的分量。
她就是个弃子。
一个用来试探敌人底线的炮灰。
“高云”林婷婷死死地盯着她眼中满是怨毒“你别得意得太早。我们走着瞧。看看到底是谁先死在祁深手里。”
“好啊”高云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充满了讽刺“我等着。看看到底是谁先变成一具尸体。”
两个女人在这昏黄的灯光下互相瞪着对方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她们都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她们都是弃子。
都是注定要被牺牲的棋子。
只是她们都不甘心。
都不甘心就这样认输。
都不甘心就这样被命运摆布。
她们还要挣扎。
还要反抗。
哪怕最后会粉身碎骨。
良久高云才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她的背影依旧挺直依旧优雅仿佛刚才那个和人扭打在一起的疯女人不是她。
林婷婷抹了一把脸上凌乱的发丝，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那是刚才扭打时残留的余怒，也是此刻心底翻涌上来的无力感。
她看着高云那张即便在狼狈中依然带着几分傲慢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你嘲讽我有什么用？”林婷婷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讥诮“你也好我也罢，说到底都不如那个姜婉。”
“姜婉”两个字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高云维持的高傲气泡。
高云原本得意的神情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阴霾。
这个名字是她们这群“复制品”心中共同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