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承认——
只要时观夏在,I.N未来的首席设计师不一定是他,但一定不是她。
时观夏拥有令她都嫉妒的天赋,尤其擅长诡异奇幻、东方幻想、克鲁苏等建模风格。
这正是他们公司需要的。
吴金杰显然也发现了这点,用时观夏刚来I.N为由压着他,给他派的都是无足轻重的活。
许湘压低声音:“我怀疑吴金杰是故意的,就为了赶走你。”
“你难道真的要背这个锅?”
时观夏没接许湘前一句话,只是道:“现在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
吴金杰铁了心要让他当替罪羊。
就算这次反抗赢了,吴金杰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他过不了试用期。
许湘有点兔死狐悲的难受:“那接下来怎么办?”
时观夏登录公司系统:“说公司会发通报。”
吴金杰说上面可能会找他问话,不过他没抱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
明眼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才能降低公司损失,何况是更注重结果和公司利益的陆攸衡。
时观夏没见过陆总,但听过外界对他的评价:
为人毒舌冷漠,缺乏人性温度,毫无同理心。
工作雷厉风行,虽不是暴君式管理,但他这个人本身就极具压迫性,在他的高压手段下,公司高层也苦不堪言。
时观夏不认为日理万机的陆攸衡,会浪费时间在这件事上。
所谓的问话,多半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资本家不会共情打工人。
总裁不在意被冤枉的底层小员工。
但是——
时观夏看着导入电脑成功、他刚录下来的的录音文件,低垂的眼睫掩盖住了眼里的霜意。
上一家公司教给他的最深刻的道理,就是工作留痕。
他不认为自己今天之后还能留下来。
可他不好过,其他人也别想好过。
大概是理亏,吴金杰今天没扔杂活给他,临近中午,已经编辑好邮件只等发送的时观夏,心安理得的摸鱼和搭子闲聊。
搭子发了一上午牢骚,总结起来就是:
傻|逼领导一巴掌,智障老板两巴掌,刻薄的甲方更是降龙十八掌。
时观夏:【+1】
【猫猫啃腚.jpg】
很难不肯定。
***
下午,美术部的负责人曹伟康和吴金杰,就“建模抄袭丑闻”一事,被上面叫去问话。
这期间不断有人从时观夏身边经过,想看他对此什么反应。
没想到时观夏表现得和往常一样,平静的外表下,看不到一丝快要失业的惊慌。
年纪轻轻心理素质过硬,可惜……太倒霉。
这些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眼里镇定自若的时观夏,其实连待会儿公司通报下来,自己发完定时邮件被扫地出门后,带着全部家当怎么回家都想好了。
I.N财大气粗,就在时观夏想赔偿金够不够交下季度房租时,他突然接到总裁办的电话,通知他立刻前往53楼的“S53-5301”会议室。
时观夏一怔,怀疑自己听错了:“53楼?”
I.N总部由3座高度不同、极具设计感的大厦相连组成,最高那座共54层,但50层以上的电梯就需要特别权限才能刷开。
因为53楼那一整层,独属于I.N总裁及总裁办。
而以“S”开头命名的会议室全公司就一间,是总裁的专属会议室。
时观夏确认了一遍:“53楼会议室?”
那是他可以进的?
去“S53-5301”开会,那不就代表着他能看见……
等等,陆攸衡还真的亲自过问这件事?
这件事影响这么大?
话筒另一端的女声:“是的,我这边已为你开通电梯临时权限,请你尽快。”
挂断通话时观夏懵了两秒,反应过来后立马从工位弹起。
起身动作太大,椅子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声响,十分引人注意。
其他人不约而同转头看他,眼里那意思:
终于忍不住在沉默中爆发了?
在许湘担忧的眼神中,被一通电话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时观夏,离开办公室的脚步有些匆忙。
等电梯的过程中,看着光滑墙面倒映着的人影,本来自己哄了自己一上午、心情已经平静的下来的时观夏,忽然开始紧张。w?a?n?g?址?发?布?Y?e?ī??????????n??????????????????
心率比电梯屏幕上的数字跳得快百倍。
一上午白哄了。
时观夏攥了攥手心:【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搭子:【刚和主管掰头完,我要听听好消息,淡化一下我的尸斑。】
时观夏:【我好像马上就要见到我心上人了。】
搭子:【?】
时观夏:【坏消息是,我马上就要失业+失恋了。】
搭子:【??】
【啥玩意儿,你咋就见光死了?】
你俩搁这儿搞网恋奔现呢?
作者有话要说:
搭子:好累哦,想把公司卖了出去旅游,但老板不同意[化了]。
观夏:好累哦,想把公司卖了出去旅游,但老公不同意[化了]。
[狗头]
第2章奔现
见光死?
好奇怪又精确的概括。
想到马上就要见到他的电子老公,以及大家口中的大魔王……
时观夏手指动了动,点开手机上的小程序,指尖悬停片刻,敲字:
-好耶,马上就能和心上人近距离接触了!
没错,为了让这场假暗恋更有代入感,时观夏还自己编写了一个小程序。
专门用来写暗恋日记。
有些没法对搭子说的话,他就写在日记里。
从时观夏所在的16楼到53楼,高速电梯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叮——”
电梯厢门打开时,时观夏指尖蜷了蜷,才迈步出去。
行政助理夏瑶已经等着。
时观夏跟着夏瑶,第一次踏进53楼区域,厚实的地毯把脚步声完全吞没。
53楼的气氛和16楼完全不同。
接近秘书台时,正在工作中的大家,目光精准地扫过时观夏胸|前工牌,随即收回。
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或动作。
仿佛他只是一缕需要被确认成分的空气。
越靠近陆攸衡,越能体会到无形压力。
夏瑶径直带着时观夏走到会议室门口,深色的玻璃墙被百叶窗严丝合缝地遮挡,隔绝了一切窥探的可能。
“请等一下。”夏瑶随后抬手屈指,用指关节以特定、均等的力度敲了三下门。
“陆总,时——”
时观夏来了……
在夏瑶开口的同一时间,虚掩的门缝里忽然传出的一道男声:
“曹伟康,你这些年是不是只涨工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