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装乖,沈小姐最擅长啦 > 第四百二十八章  彼此妥协
    姜韫浓和楼铮在榕城住了一夜,第二天返程。

    第三天,也就是正月十七,夫妻俩便去了医院。

    医生是提前定好的,请的这方面最权威的专家。

    两人又都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沟通起来倒是很顺畅。

    根据姜韫浓的情况,医生为她制定了一个合适的促排方案。

    为期12天,从月经第三天开始,每天打一针促排药物。

    针剂都是在家打,基于楼铮是有家庭医生的,医生特地问了一下需不需要让楼家的家庭医生参与。

    “不用。”楼铮面无表情,“教会我就可以,我给她打。”

    “我自己来。”姜韫浓小小地抗议了一句。

    在楼铮不容置疑的眼神中收声。

    其实姜韫浓不太想让楼铮打,他在她的事情上尤其喜欢大惊小怪,打促排针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如果在这一步他就被吓到,以后只会更麻烦。

    可他坚持,姜韫浓拗不过他。

    但这类坚持要亲自上阵的丈夫,医生见了不少,并未多言。

    他详细地讲解每一步,楼铮听得无比认真。

    等一切结束,一上午就过去了。

    回到家,楼铮午饭都不肯吃,一头扎进了书房。

    姜韫浓不放心,跑去找他。

    这才发现他正在看平板电脑里的教学视频。

    楼铮手里拿着一支拆掉针头的注射笔,在一颗橙子上反复比划。

    他眉头紧锁,神情严肃。

    橙子被他戳得坑坑洼洼,汁水浸湿了桌面一角,他却浑然不觉。

    “有必要这么夸张吗?”姜韫浓进去,抽了张纸巾帮他擦拭,“就是一个小小的皮下注射。”

    “不一样。”楼铮头也没抬,闷声,“这是在你身上。”

    姜韫浓坐在他腿上:“合该让男人长子宫,免得你心疼我。”

    楼铮享受难得的投怀送抱,收紧手臂环住她的腰。

    “你以为我不想吗?”楼铮把头埋在她颈间。

    晚八点,第一次注射。

    姜韫浓完全没有在怕的。

    她洗完澡,穿着宽松的睡衣坐在床边,主动撩起衣角,露出一小片平坦的小腹。

    对楼铮勾勾手指:“快来,伺候本宫打针。”

    换做平时,楼铮早就接梗了。

    可今天他非但没有顺着她的话开玩笑,模样反而更紧绷了。

    他睨她一眼,没接她的话茬。

    只是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酒精棉、针剂、干棉签一应俱全,摆放得像外科手术台般一丝不苟。

    ——细节怪又上线了。

    暖黄的床头灯光下,楼铮一脸肃穆,他紧紧抿着唇。

    姜韫浓都被他带的有点紧张。

    “要不,我自己来?”她试探。

    楼铮不理她。

    他单膝跪在了床边的地毯上,这个高度让他刚好可以平视她裸露的小腹。

    姜韫浓又笑:“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能跪老婆。”

    “别闹。”楼铮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要低沉沙哑几分。

    几秒后,他下定决心,拿起一片酒精棉。

    冰凉的触感让姜韫浓的皮肤微微一缩。

    楼铮的动作很轻,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消毒的范围比需要注射的地方大了整整一圈。

    姜韫浓心里酸涩难捱,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看他专注而紧绷的侧脸。

    楼铮机械地拆注射器包装。

    指节紧绷,甲缘发白。

    “楼铮,”姜韫浓忍不住放柔了声音,“其实真的不疼,我自己……”

    “别动。”他打断她,没有抬头。

    又深吸了一口气,楼铮排掉针管里的空气,捏起姜韫浓腹部一小块柔软的皮肤。

    针尖在灯光下泛着一点寒光,对准了目标。

    空气仿佛凝固了。

    姜韫浓甚至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克制的、微微有些急促。

    几乎没感觉到痛,只有一种被蚊子叮咬似的轻微刺感,姜韫浓嘀咕:“根本不痛嘛,白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

    楼铮只是不吭声。

    药液推进去,姜韫浓听到他轻呼了口气。

    针剂推完了,楼铮缓了小半分钟的时间才起身。

    他把东西收拾好,走了出去。

    随后又进来,手里拿了支草莓奶皮子糖葫芦。

    “咦?你什么时候买的?”姜韫浓眼睛一亮。

    最近这个糖葫芦风很大,她总在短视频账号上刷到,还真想尝尝。

    楼铮递给她。

    “奖励你的勇敢。”他说。

    姜韫浓接过,马上咬了一口。

    冰糖在口腔里爆开,带着草莓的酸甜和浓郁的奶味,的确好吃。

    她自己咬了半颗,之后递到楼铮嘴边。

    “你也尝尝。”

    楼铮没心情,柔声:“老婆,我不太想吃。”

    姜韫浓睨他,故意栽赃:“嫌弃我?”

    楼铮:“你明知道不是。”

    姜韫浓把自己嘴里的糖葫芦吃完,一口咬下了剩下的半颗,直接捧住楼铮的脸,嘴对嘴喂给了他。

    楼铮“唔”了一声,慢慢地把那半颗糖葫芦吃了。

    “好吃吧。”姜韫浓吃着剩下的,故意问。

    楼铮一副淡定模样:“老婆喂的,当然好吃。”

    他脸色好了不少,姜韫浓在心里松了口气。

    当晚,还是老样子。

    虽然两人没亲热,但楼铮拍着背把姜韫浓哄睡了。

    谁知,午夜梦回,姜韫浓醒来,身边是空的。

    她下意识推开卧室门出去,发现客厅里有个人影。

    是楼铮一个人在黑暗中坐着。

    姜韫浓开灯,四目相对,她看到一双红了的眼睛。

    鼻子一酸,姜韫浓走过去抱住他:“对不起,楼铮。这孩子我不生了。”

    她先落下泪来。

    任凭世界毁灭好了。

    在这一刻,她哪里管什么个人意志,只想将自己全然交给楼铮,由他摆布。

    眼泪一颗颗砸下来,落进楼铮的领口。

    楼铮握她的手。

    他顿了下,又摇了摇头。

    “我没事。”他说,“我们只试这一次。”

    谁都舍不得让对方失望,只能彼此妥协。

    现在孩子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成不成功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他们会永远记得这段日子。

    再之后的十一天就没有那么难熬了。

    很快,到了第十三天返院检查的日子。

    姜韫浓一切达标,被安排了打夜针。

    去医院的路上,是晚上9点,望着车窗外浓黑的夜色和万家灯火,姜韫浓心脏狂跳。

    虽说结果已经不重要,可一想到第二天取卵,成败在此一举,她就难掩激动的心情。

    毕竟谁都不想让自己白忙。

    相比之下,楼铮反而没有说一句扫兴的话。

    他神情轻松,甚至还故意逗姜韫浓。

    “要听冷笑话吗老婆?”楼铮问她。

    姜韫浓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楼铮:“什么东西外壳是绿的,咬起来是硬的,能吃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