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极度疲惫，姜韫浓几乎瞬间就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她是在楼铮怀里醒来的。
极地的天光依旧熹微，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午后。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酸软得厉害，但精神却有种奇异的餍足和松弛。
楼铮已经醒了，正低头看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她的发梢。
“醒了？”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姜韫浓想起昨晚的荒唐，脸颊又有点热，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
楼铮收紧了手臂。
“我们航线申请的今晚，白天要去泡温泉吗？”
楼铮吻了吻她的发顶，征求她的意见，“太累的话，或者就在屋里待着。”
姜韫浓想了想：“去温泉吧。”她需要热水舒缓一下身体。
“好。”
两人又赖了会儿床才起身。
姜韫浓泡在放满热水的浴缸里时，才真切感受到身体的酸软，尤其是腿根，提醒着她昨夜的“惩罚”有多么彻底。
氤氲水汽中，身上痕迹若隐若现。
姜韫浓脸颊微烫，却又忍不住抿唇笑了笑。
那种被强烈需要和占有的感觉，奇异地抵消了羞赧，变成一种隐秘的甜蜜。
司机将他们送到那个温泉，位置隐蔽，规模很小。
温泉藏在黑色火山岩之间，蒸腾着白色的雾气，除了他们，再无他人。
极地的寒风刮过，更显得这一池温暖弥足珍贵。
姜韫浓裹着厚厚的浴袍，小心翼翼地踏入水中。
温热的水流瞬间包裹住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有效地缓解了疲惫。
她舒服地喟叹一声，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让水面没过肩膀。
楼铮随后下水，坐在她身边。
水波荡漾，他的腿在水下无意地碰到她的，带来一阵微妙的触感。
两人都没说话。
目光所及，是远处覆盖着冰雪的山峦，灰蓝色的天空；耳边是风声和泉水咕嘟的声音，有一种遗世独立的宁静。
楼铮的手臂从水下伸过来，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姜韫浓顺势靠在他肩上，湿漉漉的发丝贴着他的脖颈。
“还酸吗？”他低声问，手掌在她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按着。
姜韫浓双颊发烫，轻轻“嗯”了一声。
又低声：“好多了。”
楼铮的手没有停，但也没敢太过分。
她吃不消。
泡完温泉，浑身暖洋洋的。
回到玻璃屋收拾好行李，傍晚时分，他们登上了返程的私人飞机。
机舱内灯光柔和，姜韫浓盖着柔软的薄毯，看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如同异星地表般的冰岛景观。
旅程即将结束，心中竟生出几分不舍。
楼铮终于有心思处理一下工作。
回完几封邮件，合上电脑，侧头看她：“在想什么？”
姜韫浓转回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趟旅行很特别。”
出来度蜜月的小夫妻，都未必有他们两个的频率高。
楼铮看她一点点变红的脸色，故意凑过来，靠着头逗她。
“哪里特别？”
他们的头靠在一起，像睡在一起的两只猫。
“就……好像度蜜月。”姜韫浓有点不敢看他。
“本来就是。”
楼铮捧过她的脸索吻。
一个短暂但热烈的吻，再次让姜韫浓气喘吁吁。
飞机平稳地飞行在云层之上。
姜韫浓渐渐有了睡意，头一歪，靠在了楼铮的肩上。
楼铮把她抱去了卧室。
这一觉睡得沉，中途醒来，吃了点东西，上了个洗手间，又继续。
等再醒来，飞机已经要开始降落。
熟悉的城市灯火在下方铺陈开来，姜韫浓看窗外。
这才出去一周，居然有点想家了。
想姜曦薇，想姜家，想楼老太太，也想三条。
楼铮偏要逗她说话。
“楼太太，下次再有人跟我搭讪，你怎么做？”
姜韫浓转过头。
她眨了下眼睛，反应他的话。
“我去宣示主权，告诉她，你是我的。”
“楼太太，孺子可教。”
楼铮又开始吻她。
在飞机滑行的十几分钟里，他一直在索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