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装乖,沈小姐最擅长啦 > 第十三章  痛苦回忆
    纸杯传水,顾名思义就是一个人将纸杯里的水传到另一个人的空杯里。但不是用手,是用嘴。

    但周彦说了不能找楼凤栖,便有点微妙。沈韫浓人设在外,总不能坚持选楼凤栖。

    但她也不能不玩,别人都没有推三阻四,要是她例外,便显得玩不起,以后这样的场子,就不会再叫她来了。

    在场的男人们跃跃欲试,但沈韫浓跟他们不熟。

    她求救似地看林越:“越哥……”

    不等林越说话,周彦:“今天林少都互动过了,你再换一个。”

    他扫视一周,“就阿铮最没参与感了,这样,你把水传给阿铮。”

    沈韫浓:?!这个国王怎么这么事儿!

    怕什么来什么。

    “小爷不喜欢跟人这样亲近。”她不能说自己,只能从楼铮的角度出发。

    “哟,你挺了解他嘛!”周彦起哄。

    沈韫浓很淡定:“猜的。”

    “没事,这局我是国王我最大,你尽管传就是。”

    沈韫浓:“……”

    她看楼铮:“小爷,可以吗?”

    楼铮没说行或者不行,看了一旁服务的侍应一眼:“拿纸杯吧。”

    侍应便拿了一个装满水的杯子给沈韫浓,又把空杯给楼铮。

    楼铮随意咬住空杯边缘,对沈韫浓抬抬下巴。

    沈韫浓深呼吸,走到他面前站定。

    “得罪了。”她说,把杯子衔在唇上。

    楼铮坐着,她站着,微微弯腰。

    她今天又穿了件旗袍,长及脚踝,开衩也很低,只到小腿的位置,看上去端庄又保守。

    可这个姿势,让她的葫芦形好身材在他面前一览无余。

    这个女人是装松弛感的一把好手,只有楼铮知道她用了多少心思。

    他眼底一片暗色,神情却很淡。

    沈韫浓咬着纸杯对他倾斜,把水注入他咬着的空杯。

    鼻梁碰到了一瞬,沈韫浓一抖,水撒了一些到他的胸膛。

    “湿身咯!”周彦起哄。

    出了纰漏的沈韫浓这下大气都不敢喘,越发小心翼翼。

    终于,她杯中的水尽数注入到了他的杯内。

    沈韫浓退后,松了口气。

    楼铮没事人一样,但她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沈韫浓没注意到的是,她身后的楼凤栖在那一刻也绷住了呼吸。

    船终于驶到了公海区域。

    一帮人跑去顶层打德扑。

    “谁做荷官?”林越问。

    “沈小姐吧。”其中一个女孩说,“毕竟这事沈小姐应该擅长。”

    这话恶意满满。

    那女孩沈韫浓记得,是在洗手间被她浇了一桶脏水的宋悠悠。

    此言一出,都下意识看向沈韫浓,包括楼铮。

    他想看看她什么表情,会不会觉得屈辱。

    沈韫浓神色很淡,好像听不出来宋悠悠的言外之意一般。

    “我发牌不太行,打牌倒是可以,宋小姐,不如今天比一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宋悠悠自然不甘示弱。

    “比就比,我还会怕你吗?”

    宋悠悠长得也不差,两个女人要比,大家乐得观战。

    一时间,牌局成了沈韫浓和宋悠悠的主场,男人们反而像陪衬。

    但沈韫浓最大的问题是没钱。

    她换了一万块筹码,跟宋悠悠面前的那一堆比起来,显得异常寒酸。

    “沈妹妹,你尽管玩,输了哥哥给你补。”林越第一个给她撑腰。

    沈韫浓对林越微笑:“谢谢越哥,我输不了。”

    好大的口气,宋悠悠一听,好胜心更强。

    她憋着劲要沈韫浓丢人。

    但沈韫浓脑子好,能算得清全场的牌不说,还能精准押注,宋悠悠跟她一比,像儿童队和专业选手的区别。

    不过两个小时,宋悠悠面前的筹码都到了沈韫浓面前。

    “不玩了。”沈韫浓微笑起身,让人把筹码用托盘端了还给宋悠悠,“还你。”

    天知道,这一刻她心疼得在滴血。

    沈韫浓原本的计划是装作不会打,在一旁看楼凤栖发挥,适当提供情绪价值。

    如果不是宋悠悠那句话惹恼了她,她也不至于暴露实力。

    眼下该打脸也打了,她不想揪住不放,让人诟病。

    但还筹码这个举动更让宋悠悠下不来台。

    “我愿赌服输,又不是输不起,倒也不用沈小姐装大方。”

    宋悠悠站起身,已经破防了。

    沈韫浓也不客气,便把筹码都装入了手袋里。

    有五十几万。

    “沈妹妹好厉害。”林越大声赞叹。

    赢了钱,沈韫浓情绪也不高,宋悠悠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的神经上。

    如果有的选,顾曦薇大概也不想去赌场做荷官。

    可她习惯了用美貌解决问题,已经形成了依赖路径,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沈韫浓突然想到,现在的自己跟当初的顾曦薇,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天渐渐黑了,沈韫浓跑到甲板上去吹风。

    有侍应生路过,沈韫浓找他要了根烟。

    小侍应生也就十八九岁模样,看上去是大学生来打暑假工。

    他红着脸替沈韫浓点燃,又把自己手里剩余的半包给了她。

    “多谢你。”沈韫浓温柔地看着他笑。

    侍应生说话都结巴了。

    “不,不客气,再见。”

    那人走远,沈韫浓靠着护栏抽。

    游轮上灯红酒绿,极尽奢华。

    她想起顾曦薇带着她流浪乞讨的日子,因为母女两个长得实在好,讨到的食物都更好一些。

    美貌是顶有用的东西,沈韫浓越发确认了这一点。

    但一定要有权势守护,决不能手心朝上,看人眼色过活一辈子。

    海风将她的头发吹乱,沈韫浓索性拔下了发簪,任长发在风里飞起来。

    周彦和楼铮也都没打牌,在二楼看她。

    “像个海妖似的,感觉随时会拉人下水。”周彦评价她。

    楼铮被她带的烟瘾犯了,也给自己点了一根。

    他神色肃冷,没说话。

    沈韫浓吹了很久的风。

    久到她四肢冰凉,腿都要站麻了。

    起初是情绪作祟,想透口气。

    后来,是想等楼凤栖下来,两人“不经意”偶遇,说几句话,联络下感情。

    奈何楼凤栖在上面被绊住了脚,一直没有下来。

    几次打交道下来,沈韫浓早就发现楼凤栖是个中央空调,总想谁都照顾到。

    这样的人看似温和无害,却往往也最爱权势,她给不了。

    沈韫浓等得心灰意冷,她准备回去,正看见楼铮下来。

    他已经换了衣服,白衬衫在幽暗的海面映衬下显得格外干净和清爽。

    扭头就走不太好。

    她硬着头皮打招呼:“小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