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看穿感?和崔绥伏待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又?不太一样。
按沈淮旭上?次的说法,这回?比赛名单可能还真的全然是沈淮旭的真心,他不去估计沈淮旭也不会多问?一句。
真要形容,大概是,他脑子里只当两人是场转瞬即逝的露水情缘,对方却自顾自进入了一种细水长流的老夫老妻模式。
也没法开口,毕竟对方心里清楚,他说轻了,被沈淮旭三言两语就挑开了,说重了,像是打在棉花上?,没用。
孟拾酒叹气。
套路太深了啊,沈哥。
还是找个时间和沈淮旭说清楚,毕竟……
孟拾酒收回?思绪,点开应苍伦的那份文件。
文件里是一份联邦的关于这次多校联盟赛的公告,看落款日期是还未公开。
很长,总结来说,就是一份混合了“政治宣言,招聘广告,技术手册,活动预告”的复杂文本。
孟拾酒简单扫了一眼?。
行,一份官方通知?还写得挺有煽动性的。
还要开官方发布会,像推销产品一样推销赛事,看得出来联邦是挺重视的。
赛事将?由联邦军盟进行全程直播,特邀评论席里甚至还有当红偶像。还有军方观察团,明晃晃地暗示比赛成绩直接挂钩未来前途。
孟拾酒哗啦哗啦往下翻。
后面又?是一堆比赛奖励,什么荣誉称号,资源配额,还有定制设计机甲什么的。
第一名将?获得免试进入联培养计划的资格。这是通往军队高层最快捷、最顶级的通道?,将?由现役上?将?路卡斯亲自指导,接触最核心的战术和机密。
后面还有一大串密密麻麻的文字。
孟拾酒停了一停,视线落在“第一名”。
孟拾酒:?
[光合作用中]:【个人赛啊】
[应苍伦]:【嗯,但是具体比赛方式还不清楚】
*
路卡斯的消息传过来后,孟拾酒就开始着手改造银茧了。
孟拾酒到?了林管家安排的房间,把银茧放出来。
银发Alpha先?是在操作台输入了几个指令,然后坐下来,利落地掀开外部护甲,露出内部错综复杂的线路与能量核心。
孟拾酒看了一会,却没动作。
See无声?靠近,在旁边给他递工具:“怎么了。”
孟拾酒没说话,他只是突然想起了上?回?解溪乐给他体检时说的话。
孟拾酒:装甲还是太麻烦。
孟拾酒站起身。他上?次给银茧画的手写稿放在了孟时演书房,还是要拿一趟。
孟拾酒:“我去我哥那儿一趟。”
See随即站直:“我……”
孟拾酒摇摇头:“你就在这儿待着吧。”
闻言,See看了眼?四?周,这里属实?没什么藏人的地方。
他略一迟疑,声?音压低:“宿主,万一被看到?了……”
孟拾酒已经转过了身,挥了下手:“那就被发现呗,你打算躲一辈子啊。”
…
孟拾酒推开书房的门,室内静悄无声?,唯有熟悉的熏香仍在空气中缠绕。
孟时演不在,应该是临时离开了。
孟拾酒很快便在柜边寻得了手稿的踪迹。
位置和上?次他随手放的位置一样,大约是担心穿堂风会扰乱了纸页,孟时演细心地将?那几张手稿夹在了一本厚实?的本子里。
孟拾酒顺手翻开本子。
是一个实?验记录本,上?面有字,但不是他哥的字迹。
手写的东西到?底少见,恰好这实?验本记录的详细,孟拾酒也不是全都看不懂。
“生长在xx片的信息素复合物样品。
一组:j2xx号样(光解)
ljm测试
范围:-1.2~1.2
循环次数:20
速率:0.03
……”
孟时演推开书房的门时,孟拾酒已经自然而然地蜷在他常坐的那张宽大座椅里,正垂眸细读着手中的实?验记录。
虽然本子里并未罗列测试结果的具体数据,但从后续的实?验方向也可以看出,之后的研究几乎都?是围绕最初那组编号J233的样品展开调整的。
把实?验和孟时演放一起,孟拾酒只能想起WM的那个地下实?验室。
孟拾酒再抬头时,孟时演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Alpha的指节正缓缓穿过他微乱的发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梳理某种易碎的珍宝。
孟拾酒回?过头,扬扬手中的本子:“你查到?了?”
孟时演按住他的肩:“乱了。”
孟拾酒老老实?实?地把头扭回?去,任孟时演给他梳头。
孟拾酒又?看了眼?实?验本上?的标题:“这是千嶂礼他们?做的实?验内容?和信息素有关?”
孟时演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低沉而平稳:“Beta虽占据人口多数,却始终被排斥在权力核心之外。千家世代为Beta,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谓的基因优越,不过是Alpha和Omega用以维系特权的谎言。”
世代为Beta……
孟拾酒回?想。确实?,千嶂礼和千春闫都?是Beta。
孟时演:“千家暗中研究这个项目已经十?二年。表面上?研究信息素弱点,实?则是在寻找彻底掌控Alpha和Omega的方法。”
孟拾酒又?看了眼?实?验本。
那这个本子上?的实?验很初期啊,没太多用。
孟拾酒仰头:“怎么掌控?”
孟时演缓缓摇头,收回?的手却顺势托住孟拾酒的后脑,五指没入发间,是一个介于亲密与掌控之间的姿态。
看着落在掌心的人,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自己都?没研究出来,我又?怎么会知?道??”
孟拾酒放下实?验本。
听起来,千嶂礼的最终目的,是建立一个由Beta主导的新秩序。
只是一个千家,也没这么大底气不被发现吧。
孟拾酒回?过身:
“这么详细,怎么发现的?”
孟时演突然看他一眼?。
想起之前的事,孟拾酒有些气短,悻悻摸了摸鼻子,轻轻攥了攥孟时演的手。
“本来是没查到?。”被弟弟这么一哄,孟时演的语气果然瞬间缓和了许多,反手握住他的手指。
“但前几天下了雨,这种酸雨已经很多年没来过,来得猝不及防,千嶂礼也无法遮掩。雨水冲垮了部分隐蔽的排污管道?,我们?发现了一些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
“…虽然大部分内容已经难以辨认,但结合之前掌握的情报,已经足够拼凑出真相。”
孟拾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