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来。”
孟恰伸出手,笑眯眯道:“到妈咪怀里坐坐。”
孟拾酒:“……别闹了妈咪。”
孟恰挑眉:“怎么?那小子的怀里是藏了什么好?东西,你愿意坐他那里,不愿意到妈咪怀里?”
孟拾酒:“……”
“幼稚。”孟拾酒在她旁边坐下。
“回来准备待多久。”孟拾酒知道她在国外还有得忙,之前他眼睛好?了回佛罗斯特,两个人都只?是跟着回了一趟又匆匆走了。
虽然不知道这回孟恰怎么突然回来,但大概也是待不了多久。
“等你开学吧。”
孟恰想到他去圣玛利亚的事:“上学还开心吗?”
孟拾酒想了想,慢慢道:“挺有意思的。”
闻言,孟恰朝他伸开手臂。
孟拾酒揽住她,和?她拥抱。
*
“对了,想起来个事。”孟恰看着吃蛋糕的孟拾酒,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孟拾酒。
孟拾酒接过。
他翻开一看。
金属卡片上闪闪发光的几?个大字十分?耀眼——
解溪乐。
联系方式:……
孟拾酒:。
孟拾酒:【解溪乐是有毒吗?他打广告打到我妈头上了???】
See举双手赞成。
孟拾酒瞪着名片:【他上辈子是牛皮藓吗】
See不语,只?一味举双手双脚赞成。
孟恰:“我回琦御的路上时候恰好?碰到了旅游的解家长辈,他们托我给你带张名片。”
孟恰悠悠喝了口茶:“好?像是解家那小子,你认识吗?”
孟拾酒收起名片,吐槽道:“不想认识都很难。”
孟恰还想说些?什么,余光突然扫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的一道身影。
孟恰叹口气:“哟,这是催我的来了。”
看到孟恰站起身,孟时演朝花园里的两个人迈步走过来。
孟拾酒跟着站起来,估计孟恰要?去忙了,也不打算在花园继续待着。
——这花园里还是一如既往的花团锦簇,屏障外却?是被雨作弄的另一番天地,这对比有些?惨烈,看着不算舒心。
等孟时演到了面前,孟恰突然又提起了另一件事:“之前的失踪绑架,是怎么回事。”
孟拾酒没想到这事儿突然又被提起来了,还没说话?,孟时演接过话?头:“在查。”
孟恰也不知听没听,挥了下手,扭头朝孟拾酒道:“小孩儿别操心这些?,我处理。”
孟拾酒:……
孟拾酒没说话?,心想他就?是想处理也没有办法啊,这不是门都出不去吗?
不过他也从来没提过在WM的事,孟时演说在查,必然是觉得还有蹊跷了。
他还是没多说,点了下头:“那我回去了。”
孟恰应了声?:“欸。”
她应完又想起什么,又拉住孟拾酒道:“给你准备了礼物,让人送到你房间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孟拾酒挑眉:“喜欢。”
孟恰啧了一声?:“去看看再说。”
孟拾酒笑了声?:“是礼物就?喜欢。”
孟恰又啧了一声?。
孟拾酒回到房间,看到沙发茶几?上堆了一堆,堆到地上都还有,估计就?是孟恰说的礼物了。
孟拾酒走近,拿起一个包装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这些?礼物是……
各种类型的,冷门的,热门的……游戏机。甚至还有几?台限定?款和?绝版。
花里胡哨的,大概是刚才过了一遍安全检测,都是二次包装。
孟拾酒默了默:……
*
夜晚。
凌晨一点半。
孟拾酒房间的灯还亮着。
门外。
林管家已经?催了一遍,并没有什么用?,于是喊来了可能有用?的人。
孟时演敲了敲门。
门没锁,轻易地被推开一条缝。
传来与半个小时前不同的游戏音效。
“——KO!”
欢乐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孟时演皱眉:“小酒,早点睡。”
房间里传来银发Alpha一异常清醒的声?音:“嗯好?,哥,最后十分?钟。”
游戏音效还在继续,孟时演合上门。
他看向身边人,面无表情:“您没点儿谱。”
孟恰摸摸鼻子:。
半小时前她刚去强制越宣璃下线,以为孟拾酒没了同伙会早点休息,结果某人好?像在单机后更兴奋了……
还不如让越宣璃陪着孟拾酒继续玩全息呢,说不定?真能按越宣璃的说法把人哄睡了。
孟恰:“让他玩吧。”
孟恰:“以前……”
孟时演没说话?,他自然是想到之前小酒眼睛失明的事,所以没太忍心强行催人睡觉。
小酒一向自律(除了小蛋糕),生?物钟很准……这样总比失眠好?。
孟时演自我安慰。
就?再等十分?钟。
孟时演皱眉。
*
就?这样没有原则的又过了三个十分?钟,孟拾酒终于困了。
房间里的灯灭了,守在门外的人渐渐离开。
孟拾酒没能很快睡着,他攥了攥手,指尖比平时还要?冷一点。
可能是太久没有被满足的嗜血因子被再次唤醒,在虚拟游戏里杀.戮的快感太过真切。
此刻那些?沸腾的余韵仍在血管里躁动,像未熄的炭火般灼烧着他的理智。
危险的酣畅感在神经?末梢肆意流窜。
他少见地做了个梦。
……
梦中是末世再常见不过的废墟,血色残阳将断壁残垣染成暗红。
血污之上,他的四周是扭曲变异的怪物尸体,手中的啖月上沾着粘稠的液体,空气中弥漫着腐肉与硝烟混合的刺鼻气味。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孟拾酒浮在空中,明明很远,明明那么多人,他却?能清晰地看到了梦里的那个自己。
看他冷静持刀,看他如何在死?局中踉跄而生?。
这个时候应该是很久以前,他的眼睛依然燃烧着不肯熄灭的求生?意志。
比鲜血灼目,像是荒原上不肯熄灭的野火。
和?冻土的种子一样,带着野蛮的、某种近乎愚蠢的生?长的力量。
腥气的风拂过“孟拾酒”面庞,他的长发束在耳后,几?缕黏在溅满血污的脸颊。
像某种命中注定?的预感,“孟拾酒”突然回过头,在荒天暗地里,露出了这样一双惊心动魄的眼,遥遥与空中的孟拾酒对视。
……
孟拾酒就?是在这个跨越时空的对视里惊醒的。
视线还残留着梦中血色的残影,入目却?是现实里浓稠的黑暗。
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