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垂上的伤口依旧没有被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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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一起去?吃了饭,又?去?看了电影,最后又?去?了一个郊外山庄在露台边看日落边吃饭,直到天黑才回佛罗斯特。
上午不算愉快的插曲在孟时演和越宣璃刻意的引导下被遗忘,回来时,孟拾酒确实心情还不错。
回到佛罗斯特的时候,解溪乐居然还没有走,他似乎是铁了心要等到孟拾酒回来,倚靠着墙壁闭目养神,整个人显得冷然了很多?。
收到通话后,解沐从就来了一趟,但她一搞明白解溪乐的意思,就决定?让人自生自灭了,这会儿赔礼道?歉都见不到主人,只能带走了战战兢兢的主管医生,很快就离开了佛罗斯特。
雷泽很想把这个不速之客直接丢出去?,但鉴于?不清楚二少爷的想法,还是把人留下来了,任由解溪乐继续赖在那?里。
但孟拾酒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个人的存在。
以?至于?他一回来,解溪乐没等到见孟拾酒一面,只等到了孟时演把他丢出佛罗斯特的通知?。
解溪乐:……
命很苦.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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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丢去?了,但解溪乐也没有立刻走。
进来就不容易,出来了再想进去?就更?难。
但要是就这么走了,解溪乐还是不爽的。
他其实也没有这么执着,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了孟拾酒,被那?么轻飘飘地瞟过一眼,一种莫名的不甘就渐渐地跑了出来。
那?种意料之中的眼神,就很让人亲手打碎啊……
解溪乐轻轻咬了咬发?痒的犬齿。
他打开终端,但还是联系不上孟拾酒。
那?就只能换个方法了。
解溪乐回过头?。
解溪乐在佛罗斯特的外圈又?绕了好几圈,顶着巡逻的人员的视线,显眼得有些嚣张。
终于?,在他锲而?不舍地绕到第六圈,不厌其烦地硬闯,再次经过大门的时候,有两个巡逻人员给雷泽发?去?了消息。
雷泽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再次给解沐从打了个电话,解沐从也什么都没说,只让雷译把终端递给解溪乐。
解沐从单刀直入:“我欠你?的?”
解溪乐:“别装,你?就说你?来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他不在,所以?才走得那?么痛快。”
解溪乐:“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恐怕都不用十?分钟吧。”
解沐从在终端那?面顿了顿,意有所指:“我是纯欣赏,你?是什么我可就不清楚了。”
解沐从多?少知?道?一点他作的孽:“他认出你?了吗?”
解溪乐心知?八成是没有的,但不想说出来,只道?:“你?过来吧,正式一点。”
解沐从:“……你?要不要看看几点了,再正式能正式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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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兄妹俩当家早,一个解溪乐还可以?视而?不见,但解沐从也来了,雷泽就还是把人交给了林管家。
解沐从和解溪乐两个人一同坐在沙发?上,茶水刚到,解溪乐才意识到自己也有好半天没进食了。
他喝了口茶,听解沐从开始向林管家解释。
解沐从说官话的方式一向有一套,一听就是客套,管不管用另说,总之能让面子上过得去?。
她说自己哥哥是孟拾酒圣玛利亚的学长,听说了孟拾酒请假休课,担心孟拾酒的身体健康,再加上家里也有医学相关行业,只是解溪乐行事鲁莽,冲撞了对方不好意思……
解溪乐就坐他旁边听她胡扯,扫到到林管家无动于?衷的视线,只估摸着今天大概是真的见不到人了。
解溪乐渐渐走了神。
他一向不操心这些事,回过头?才发?现今天行事未免太过鲁莽,恐怕在孟拾酒家里人面前留的印象也不太好。
啧。
解溪乐微微直起身,解沐从从旁边瞥了一眼,话一停。
Alpha那?种“无所谓”的气质一收,就像一场薄雾突然散尽,轮廓清晰了,笑意淡了,肩颈线条变得利落而?干脆。
解溪乐很郑重地道?了个歉:“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行事冲动,给你?们添麻烦了。”
其实解沐从刚才的话也不完全是假,孟拾酒刚回圣玛利亚的时候解溪乐正在外忙,等他赶回圣玛利亚的时候,就只听到了孟拾酒失踪的消息,再然后就是请假休学的消息。
他确实有些担心,也非毫无理由的插手,只是在他个人看来,孟拾酒的某些时刻用精神力展现出来的阈值,始终带着某种危险的征兆。
而?佛罗斯特就像一个铜墙铁壁一般,解溪乐见过太多?人去?而?复返。
说他惜才也好,说他欣赏也行,甚至说他图谋不轨他也认了,总之,他确实因?为?我行我素惯了,没有考虑到自己的行事方式恐怕完全不适配佛罗斯特。
但要他直接说他的想法……解溪乐不语,只是还是请求单独见孟拾酒一面。
林管家表示理解,也同样表示这会儿二少爷已经休息了,明天他会当面向孟拾酒转告解溪乐的意思,还是让二位先回了。
走的时候,解溪乐偏过头?:“麻烦您帮我向他带句话。”
林管家微笑着看着面前正式得有些锋利的年轻人。
解溪乐却突然扯了下唇,声音很轻:“我是‘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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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拾酒醒的很早,他兑了几个积分,又?飞到了屋顶上晒太阳。
看到林管家在晨跑,他还顺便打了个招呼。
林管家不动如山的表情在看到孟拾酒悬在空中的小腿时有一瞬间的崩裂。
等孟拾酒打完招呼退回去?,他才稍微放了点心,只是时不时留意一下。
但等他转过第二圈,屋顶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
孟拾酒去?了附近的花园,园丁已经离开,花园里没有人,变成人形的See陪在他旁边。
孟拾酒主要就是想带See出来晒晒太阳——以?往See是猫的时候他都没这份闲心,如今便成人了,他倒有一种把人当成宠物溜的感觉。
把人当动物,把动物当人,孟拾酒疑心,这种恶趣味怎么会出现他身上,但他一想到崔绥伏和觉宁,又?释怀了。
不过,他感觉See这么个“大活人”在佛罗斯特乱晃,他就是有心藏也是藏不住的。
只不过孟时演没问过。
孟时演没问过的何止这一件事。
孟拾酒也知?道?很多?人来找他,但孟拾酒也什么都没问过。
沉默才是最令人不安的。
孟时演对孟拾酒的事向来事无巨细都要过问,此刻的缄默不言,正说明他什么都清楚。
自从上次崔绥伏来过,孟拾酒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