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柃息似乎没有打算让孟拾酒醒来。
他每天定时给孟拾酒喂药,给孟拾酒洗澡,换衣,梳发,喂饭,盯人,然后恶心?See。
这会儿夜柃息盯了一会人,又将锁住孟拾酒手腕的锁链解开,把人抱起?来。
他走到鏡子旁,让孟拾酒坐在他腿上,微笑着看着鏡子里两人交叠的身影,给孟拾酒梳头发。
孟拾酒闭着眼,瓷白的脸上都带着化不开的秾丽。
他浑身脱力,歪着躺在夜柃息身上,脖颈微微仰着,露出一段脆弱的弧度,柔顺的长发落在夜柃息指尖。
夜柃息轻柔地梳着他的头发,唇在他的耳垂、脖颈、腺体之?间留恋,眼睛却紧紧锁着镜中?人的脸。
这场景,像极了新婚之?夜,丈夫为妻子挽发描眉的缠绵。
See冷漠地看着,第一次希望那些碍眼的Alpha能早点出现。
唯一给它一些安慰的是?孟拾酒的身体体检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一些过度疲惫。
孟拾酒刚被喂了药,药副作用有些轻微的药物热,孟拾酒向?来偏凉的体温有些升高——
包括唇。
夜柃息将他的腰一掐,那唇就?张开了。
舌尖像小蛇一样滑进口腔,夜柃息起?初只是?斯文地描摹着银发Alpha的唇瓣与齿贝,很快便暴露出掠夺的本性?,他啃咬着那柔软的内壁,吞吃着软烂的舌尖,大口品尝着无私奉献的甘甜。
孟拾酒安安静静地闭着眼。
直到夜柃息魇足地放过他,指尖在他的唇瓣揉了揉,把他微张的、如同在邀人深入的唇合上。
See还发现了夜柃息最明显的不同。
就?是?他不晕血晕尖锐恐黑恐高怕冷了……
发现这个还要多亏夜柃息和孟拾酒两个人的互克体质,夜柃息甚至不让孟拾酒碰除他和床以外的别的东西?,恨不得每次都嘴对嘴地亲自?喂过去,但孟拾酒还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某个无意间打碎餐具……
但夜柃息见了血毫无反应,孟拾酒摔碎这些东西?只会让他兴奋和愉悦——
那种你没我不行的错觉带来的兴奋。
See有时候会怀疑这到底还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无数细节证明了夜柃息是?。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
夜柃息确实想让孟拾酒一直这么昏过去。
直到某个瞬间,孟拾酒的身体突然出现了半透明化。
就?是?在第五天,夜柃息给孟拾酒梳完头发,抱着孟拾酒在镜子面?前,继续盯着孟拾酒的这个时候。
当他为孟拾酒梳完最后一缕发丝,沉浸在病态的满足感?中?时,夜柃息突然看见自?己的指尖,毫无征兆地穿过了孟拾酒的发梢。
夜柃息的血液凝固了。
他看着怀中?人的轮廓突然变得模糊,像是?被水晕开的墨迹。
只有一瞬。
像是?错觉一般。
夜柃息第二?天就?停了孟拾酒的药。
但孟拾酒依旧没醒。
他好安静,不说话,像一个精致的布偶娃娃。
安静到夜柃息彻底恐慌。
恐惧是?不可忍受的,这是?与夜柃息在他大半人生体会过的生理性?恐惧完全不同的恐惧,是?某种更深层、更原始的恐慌,像是?有人生生剜走了他赖以生存的氧气。
 会消失。
要消失了。
这个认知?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夜柃息一遍遍地听?着孟拾酒的心?跳,守着孟拾酒寸步不离,整晚无法入睡。
第二?天,他就?把孟拾酒送去了医院。
第82章
See本来以为到了医院,至少就能聯係上外?界了,但?夜柃息未免太滴水不漏,早就吩咐人在医院做好了信号屏蔽。
等孟拾酒转移到了医院时?,See还?是只能举着摄像头,在焦灼中忍耐。
宽敞的?VIP病房内。
躺在病床上的?銀发?Alpha一如?既往的?安静。
监測仪器运转时?发?出平稳的?嗡鸣,偶尔突然跳出一声稍微尖锐的?警告。
这突兀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See已经?开始思?考要不要趁机电死?主角。
好在夜柃息似乎因为孟拾酒突然出现的?離奇半透明状態而陷入了某种恐慌之中,没有轻举妄动。
See也不太确定孟拾酒短暂出现的?半透明状態是因为什么,但?它?隐隐能感知到孟拾酒的?意识正在苏醒。
这多少给了See一点安慰,讓它?没有直接对夜柃息动手。
夜柃息去的?不是夜家旗下的?私人医疗机构,而是一所名?为WM的?医学?实驗中心分部。在洛特兰斯,WM几乎和SS齐名?,都是琦御最权威的?顶级医疗机构。
WM和夜家有合作,按理在夜家被重重监控的?时?候,把孟拾酒送到SS更安全,但?同样,WM在夜柃息手上的?权限也更多——
孟拾酒迟迟不醒,所以哪怕有被发?现的?风险,夜柃息还?是把孟拾酒转移到了这里。
他从?孟拾酒躺在病床上开始,就寸步不離地守在孟拾酒旁边。
Omega那双琥珀色的?眼瞳始终沉默着,阴郁与暴戾消去,只沉沉地看向銀发?Alpha。
他很不安,这种不安在来到这所医院、这间病房时?更盛。
如?果是平时?,夜柃息会重視这种不安。
生存都艰难的?人最信任自己的?本能,但?当他准備離开,怀中的?孟拾酒再次变得透明的?眼睫锁住了他的?脚步——
他必须立刻确认孟拾酒的?安全。
*
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一切检測数據都显示孟拾酒的?身体机能完全正常,甚至比普通Alpha还?要健康。
检测报告的?结果只冰冷冷地显示着病人是过度疲惫导致的?昏迷,静养即可。
那些数據越是正常,眼前的?景象就越是诡异。
夜柃息盯着病床上的?人,只觉得一股寒意慢慢地从?脊背爬上来。
——其实他不是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个画面。
……在几天前的?梦里。
那个讓他控制不住强行迷昏孟拾酒的?梦里。
渐渐地,夜柃息的?面上又覆上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偏执。
他的?嘴角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線,眼睑却在不自然地轻微抽动,顶灯的?冷光落下来,眉骨在额前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仿佛默默接受了什么,再次回到了前几天的?状态。
有种重回深渊的?死?寂。
WM接待的?都是些惹不起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