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風]:【谢谢点讚^^】
孟拾酒:?
他再次点开那篇帖子,才发现他刚才顺手给那篇帖子点了讚。
[不玩论?坛很多年]:【不客气】
他退出私聊页面,刚准备把之前发的分析贴删除,又想到什么,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自己写得那篇帖子的点赞区。
更新页面刷了一下,冒出来一条。
【用户[拦风]刚刚给这篇帖子点了个赞】
很礼尚往来。
孟拾酒懒得删帖子了,那位拦风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拦风]:【玩神?】
老?实说,孟拾酒莫名能在他平平无奇的两个字里?看出来微末的揶揄意味。
[拦风]:【所?以…你是訓练赛的32号?】
[不玩论?坛很多年]:【我是32号,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对面不知道在干嘛,没能及时回复,孟拾酒点了退出,准备睡觉。
他睡后,那位名为拦风的消息像是触了打印机的开关一样纷至沓来。
[十万个为什么]:【刚才去改了个名字,还在?】
[十万个为什么]:【玩神?】
[十万个为什么]:【不是……】
[十万个为什么]:【大?佬,真有事】
对方已给您的帖子打赏了一万星币。
[十万个为什么]:【求翻牌】
……
今日的论?坛依旧很热闹,SM的论?坛似乎在孟拾酒来了圣玛利亚之后热闹,在来雁背集訓后更加热闹。
关于在訓练场上那个“大?开杀戒”的人是谁,很容易就被了扒出来,而众人的反应很反应——
【是19啊,那没事了】
【好的,爽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猜到了】
【那很公平了:)】
【好了,可以找某位上将要一下赛场的监控录像带吗】
【有人出录像带吗】
【求出录像带的帖子指路】
……
一场大?雨过去,雁背这个地方,夏的特性也逐渐显现出来。风掠过训练场时裹着遥远的、晒透的草木气息,像被揉碎的薄荷糖。
为期一个月的集训就这么过了几天,第?一周结束后,原本躁动如沸水翻涌的气氛变得像被捋顺了皮毛的温马。
随着实战部对孟拾酒愈发“开朗热情”的轰炸,再加上孟拾酒同时表现出了一种不反感不抗拒的态度,圣玛利亚的学员渐渐有了一种打不过就加入的感觉,具体体现在——
路上碰到孟拾酒是一定要打招呼的。
频繁制造偶遇打招呼。
训练课程是跑到孟拾酒面前摆好姿势“打招呼”的。
……
没有办法,圣玛利亚的风格突然就变得朴实无华起来,除了打招呼就还是打招呼——这只?是孟拾酒看到的。
大?概是不在圣玛利亚,这群贵族们手伸不了太长?,很难全?面管束蠢蠢欲动的人心……尽管有时候要遭到很多人的白眼,但依旧有人乐此?不疲地在孟拾酒面前冒头。
而有的人……
……也不知道崔绥伏干了什么,反正是让沈淮旭忙得近一周都没能空出时间见孟拾酒一面,他自己则像条盯紧骨头的恶犬,寸步不离地守在孟拾酒周围。
……直到一周后,雁北16区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易感期休假回来的越宣璃。
一个是觉宁。
——那个在礼堂用口型跟孟拾酒说“集训见”,然后在集训的一个星期后才出现的冷峻Alpha。
第61章
周五下午,天像被谁刷过一层水粉,透着一股还未干的蓝。
已经过了陽光独裁的时间,雁背迎来了天空有云的六点钟,落日对?面挂着羽翼般的金色卷层云。
16区西楼3102外,稀松的人群站得松散,楼梯口?格外熱鬧,像一张网,将3102的门前罩了起来。
紧闭的门突然传来了一声?响动。
四周原本如断梗浮萍的人群瞬间定格,像被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一道高大肃穆的身影从办公室走了出来,肩头还沾着办公室的冷气。
路卡斯扫视了一圈——圣玛利亚的学員和实战部的学員对?半分。他天生帶着威压的眉眼皱起。
周圍瞬间安靜下来,不骇听到这位位高权重的Alpha沉声?呵斥——
“再圍在门外,全去操场罚跑。”
没等众人反應,3102的门口?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众人顿时往路卡斯的身后看?去,神情顷刻间转化为?近乎刻意的得体自然,气氛染上点异样,像在粘腻的糖疙瘩外,裹了一层剔透的欺诈性糖纸。
路卡斯若有所觉地回过头。
一个颀长的身影懒懒散散地从他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他總是这样,再散漫疏懒,再漫不经心地淡笑,那?截剑脊般的腰线總有种?克制的凌厉感。
像竹上覆了一层柔软的雪,陽光慢慢地晒,晒得雪和竹融在一起。
他像他的字。
银发Alpha倚在门邊。
他似乎没想到太?阳已经能闯进门来,蓦然被晃了眼,睫毛在骤亮的光线中颤如濒死的蝶。
那?双浅色的湖泊此刻缠着金丝,像教堂里被光穿透的彩窗,他看?到周圍一圈的人,勾了下唇:
“你?们怎么下这么早啊?”
几?句响亮的回應从人群里钻出来——
“闻教练说明天放一天假,今天提前结束了。”
“拾酒你?被拖堂了!”
银发Alpha笑起来:“噢。”
他的视线飘向疑似“拖堂”的某位上将。
那?人正安靜地看?着他,背对?着光线,深蓝的眼睛里透出一股莫名“不赞同?”的意味来。
孟拾酒还没开口?就被周围的学员打断——
“拾酒一起去吃饭吗?”
有细心的学员看?到等的人里既没有崔绥伏也没有夜柃息,其实也都猜到了答案,只?是依旧目露期待地看?向了孟拾酒。
“嗯……”银发Alpha摆了下手,“有点事,你?们先?去吧。”
——
等在亭邊的黑发Alpha好像和几?天前也没什么不一样。
眼睛总是专注而锋利,像年轻的狼,倚着柱子的姿态随意,如一柄冷淡的窄刃。
看?到孟拾酒时,他偏过臉,落日的光将他唇角、臉庞、发丝的轮廓染上橙紅的暖色,衬得那?抹冷冽的墨绿像是森林最深处未被阳光触及的潭水。
两个人并肩走。
越宣璃平时总喜欢落他半步走在他身侧,这样的并肩走是少数。
孟拾酒觉得有些新奇,走得时快时慢,像是刻意刁难,还时不时低头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