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银白的长发间,顺着发丝滑下时带起细碎流光,像抚过一匹月光织就的绸缎。
“——怎么了?”
孟拾酒依旧没说话,呼吸埋在越宣璃锁骨里,只伸出指尖软软地?戳了戳他的腰。
知道这是他没事的意思,越宣璃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心生好笑:“怎么出来了跟被吸干精气了一样?”
黑发Alpha炽热的精神力如潮水般透过手?掌与腰间相触的地?方奔涌而来。
那力量带着灼人的温度,沿着脊柱攀升,将银发Alpha的神经?末梢都浸没在澎湃的精神洪流中,抚慰着孟拾酒困乏的神经?。
“——跟我身边的时候倒是会喊哥了。”
——这是来自前大腿的谴责。
孟拾酒应付自如,毫不费力:“哥。”
越宣璃:。
孟拾酒见他不说话,懶懒仰面看了越宣璃一眼,看到他那见鬼了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我们可以各称各的。”
越宣璃沉默地?揉揉他的头发:“大哥会把我杀了的。”
孟拾酒:“我替你收尸。”
越宣璃挑眉:“?”
孟拾酒理直气壮:“那你还想怎样?”
越宣璃把他头发拢了拢,叹了口气,心想还能怎么办:“收尸这么麻烦的事你还是让大哥做吧。”
孟拾酒看他一眼。
越宣璃轻轻摸了摸他的眉骨,指尖下滑,停在他眼尾。
黑发Alpha用了点力,那块瓷白的肌肤顿时微微下陷:“不然到时候又累得像这样眼睛都睁不开,你打?算躺谁怀里?”
孟拾酒:。
孟拾酒埋脸,没心没肺道:“那跟你一起死?掉好——”了。
越宣璃在他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低声打?断:“瞎说什么。”
孟拾酒:小屁孩忌讳那么多。
孟拾酒不管,张口就来:“那怎么办呐越宝,你死?了我怎么办啊呜呜呜…”
越宣璃微微低头,下巴搁在银发Alpha柔软的发顶,垂眼无?言。
这个动作总是带着不经?意的亲昵,却又有种不容拒绝的占有意味。
就这么安静了一会。
突然。
越宣璃声音很轻:“我死?了,也会有很多人来愛你的。”
孟拾酒伸出手?,懒懒地?起了身。
银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肩头,他随意地?用食指在越宣璃心口点了点,笑:“傻子。”
语气像春日落在花上?的雪。
“是你死?了的话,爱你的我该怎么办啊。”
孟拾酒嫌弃脸。
“什么谁爱不爱我的。阅读理解0分。”
手?离开。
月色落下来,像月光落下的指纹。
……
……
孟拾酒和越宣璃吃了晚饭才回到宿舍。
银发Alpha指尖刚离开门把手?,整个人便被猛地?拽入一个炽热的怀抱。
某个高大的身形完全笼罩了他,下巴不由分说地?蹭进银发Alpha柔软的颈窝,结实的双臂如铁箍般骤然收紧,将他牢牢锁在怀中,灼热的体温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粗重?的鼻息拂过耳侧,低沉的嗓音在孟拾酒耳边响起,含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用完就丢??”
第41章
在跌入这?个懷抱的刹那,孟拾酒的手指本能地绷緊,下?意识摸向了腰间的啖月。
没?摸到,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是谁。
准备反击的力道半路卸去,孟拾酒没?动,不仅没?动,还像没?骨头的鱼,借力靠在来人懷中。
“——用完就丢?”低沉的嗓音在空荡的房间略显突兀,在成功把人抱入懷中后,尾音轉成餍足的喟叹。
孟拾酒轻声:“胆子挺肥。”
回应他的是沉默和收緊的手臂。
月光从几?米外的窗户处洒落,两个人隐在黑暗里,和地板上铺开?的冷冽光帶隔着一段距離。
“很困,快松手。”
孟拾酒慢吞吞地用后脚跟不轻不重地磕了崔绥伏一下?。
“嗯。”二皇子嘴上应得倒是快,但?闭着眼没?动。
在闭眼前,他漆黑的眼中划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这?份惊讶不是对孟拾酒。
而是对他自己。
“不是。”崔绥伏慢慢松开?手,余温在心?里泛起恋恋不舍的潮湿。
崔绥伏喃喃:“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覺。”
脱離了束缚,孟拾酒甚至懒得开?灯,往窗边的方向走:“什么感覺。”
崔绥伏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失控的感觉。”
好?像关于他的任何微末的情绪被放大?了一万倍,他不仅心?跳不属于自己,身体?也不属于。
看着他远離,才慢慢找回了身体?的主动权,但?又不想看着他远离。
他放松身体?,靠向墙壁,绷緊的肌肉一寸寸松懈下?来。
孟拾酒可没?看出来他哪里失控了,走到桌边:“哪里失控了?”
崔绥伏自嘲地笑了一下?:“你走进?来,抱你的时候。”
“我不敢的。”他的重音咬在“我”上。
“不敢什么。”孟拾酒背对着他,声音显得有些?遥远。
这?不真实的遥远竟讓心?脏产生了陌生的阵痛,崔绥伏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腰,无声“嘶”了一下?:
“不敢抱你的。”
他不敢的。
这?份喜欢小心?翼翼到他不可思议。
因此这?拥抱看起来是他,又不是他。
仿佛某个蛰伏已久的灵魂骤然苏醒,蛮横地篡夺了身体?的控制权——那些?翻涌的思念、无名的委屈,或是更混沌难辨的情绪,也許什么都不是,总之都在这?一刻沦为最原始的渴望。
他忽然不管不顾地想要得到这?个拥抱,哪怕要耗尽全部气力,哪怕下?一秒就此死去。
崔绥伏不是靠冲动活着的,尽管这?看起来很符合二皇子本人给整个洛特兰斯呈现出来的时候外在形象。
事实上他只是在遵守自己的规则。
依旧藏在黑暗里的崔绥伏目光沉沉。
銀发Alpha走进?月色下?,对崔绥伏这?种时不时变得阴森森的目光已经习惯,孟拾酒听不太明白,把橘子糖放桌上:“看不出来。挺像你的。”
一直待在桌上的See跳到他怀里:【我可以?把他电晕】
孟拾酒挑眉:【?你不是不能电击目标人物吗】
孟拾酒抬手压了压看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快要炸毛的See,像是安抚。
身后没?了声音,孟拾酒回过?头。
他看着崔绥伏高大?的身影动了动,朝他所在地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