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拾酒易感期根本没好。
黑发Alpha下巴轻轻抵在银发Alpha柔软的发顶,深邃的眉眼看不出情绪。
朝他无意识攻击过来?的信息素让他心中泛起燥热,越宣璃却选择收紧手臂,把人愈抱愈紧,像溺水的人抱住一块浮木。
要把人陷入他的心脏。
孟拾酒撩开眼,小声:“怎么了?”
越宣璃也小声:“不知?道。”
孟拾酒继续闭上眼,声音闷在越宣璃胸膛:“我要食言了。”
越宣璃:“你?可?以一直食言。”
月光温柔。
树影在晃动?。
孟拾酒闷笑:“这是承诺吗?”
越宣璃:
“这是我向你?许下的愿望。”
第28章
越宣璃在踏进佛罗斯特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黑发Alpha抱着不知道什么已经睡着的孟拾酒走进客厅。
泛着柔和光辉的银发从臂弯垂落,银发Alpha闭着眼,呼吸均匀而绵长,看着睡得十分安穩。
越宣璃穩稳抱着他?,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衣料相贴,Alpha的银发从指缝间溢出,精致的侧脸安静地贴在他?的肩窝處。
孟拾酒上?了车没多久就?睡着了,越宣璃还记得他?那个?疑似失眠的昵称,没忍心喊醒他?。
这?一段路他?走得慢,也稳,但終究还是走到头了。
客厅没开灯,一片冷清的空气里?,沙发上?那个?一丝不苟高大?威严的Alpha不知道坐了多久,黑暗里?显出几分深沉的壓抑。
那双暗紫色的眼瞳在夜色里?如深渊一般摄人心魄,锐利的目光如有实质一样望过来?。
越宣璃下意识收拢手臂,将怀里?的人紧了紧,和孟时演在黑暗里?对視。
——孟时演知道了。
越宣璃没有刻意抹去孟拾酒在圣瑪利亞的踪迹。
正是因为相處了快二十年,他?更加清楚他?这?位年轻的长兄有多独裁。孟拾酒偷偷上?学的事終归满不了多久,刻意隐瞒反而更容易打草惊蛇。
空气有一瞬凝固。
“去祠堂跪着。”冷漠低沉的命令仿若不近人情。
孟时演从沙发上?起身?,走过来?。
他?伸出双臂,以?一种?不容拒绝又不失温柔的力?道把孟拾酒从越宣璃怀中緩慢地接了过来?。
大?概这?个?怀抱的气息也足够熟悉,被换了个?人抱着的银发Alpha一无所觉,眉头都没皱一下。
See在孟拾酒脑海中担忧地看着兄弟俩之间不太和谐的气氛,无头苍蝇一样转了两圈,終究没有喊醒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睡好觉的孟拾酒。
怀抱骤然?一空,越宣璃垂在身?侧的指尖颤了颤。
残留的温度被微风一吹,散得很快就?没了,只剩说不出的痒。
“讓他?睡。”越宣璃壓低声音,只说了这?一句。
——
第?二天醒来?的孟拾酒华丽丽地赖床了。
太阳非常耀眼。
窗帘遮不住它的张狂,满屋子都亮了,孟拾酒终于舍得慢慢地睁开他?的眼睛。
浅色湖泊里?盛着潋滟的水色,笼着朦胧的光,睫羽像蝴蝶的翅膀,轻微地颤。
漂亮的碧色只一瞬就?又重新闭上?。
孟拾酒扯起被子盖脸上?,柔软的布料在脸颊上?蹭过,银发Alpha只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晨光落在他?的指尖,孟拾酒虚空抓了抓,阳光纵容地晃动,只无声轻吻他?的指尖。
他?慢吞吞从被子里?钻出来?,看着天花板。
孟拾酒:【難道我的颜值下滑了吗?】
See:【?】
孟拾酒:【今天居然?没有被自己帅醒。】
See:【……】
See:【……一定一定是因为宿主又帅了。】
孟拾酒:【?你怎么怪怪的。】
孟拾酒扯过床头边上?的终端:【是不是迟到了】网?址?f?a?b?u?Y?e?i????u?????n??????2????﹒?????м
See的机械音恢复平静:【是的,早上?有玄学与概率的选修课,你约好邹老师上?课前讨论上?次没讨论完的问题,目前已经放了他?的鸽子,现在起床的话可?以?赶上?课程结束。】
孟拾酒从床上?坐起来?,某一瞬间,微弱的电流感向四肢间蔓延,孟拾酒原本懒散的眉眼一凝——
他?抬手,向后颈摸去。
腺体那处红肿消去,摸着有点结块似的硬,已经恢复正常。
他?的易感期终于过去了。
孟拾酒皱眉。
但有一点奇怪。
他?没说什么,視线扫过亮起的终端。
忽略夜柃息和崔绥伏发过来?的消息,他?点开被打上?红色標记的某个?通知。
通知的信息很简短,熟悉的鸢尾花校徽依舊醒目。
【通知:
今日下午四点,将在芜菁楼一号礼堂进行全校讲话,请全校师生务必到场。具体情况详见各班的班级通知。
——圣瑪利亞学院教务处。】
孟拾酒关掉终端,时间正好显示在九点钟。
银发Alpha收拾好从楼梯上?下来?。
林管家正候在餐桌旁,见他?下来?,朝他?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
“二少爷,早。”他?俯首行礼,“今天想吃点什么?”
孟拾酒走近:“早啊,都可?以?,要迟到了。”
林管家负责他?的日常,自然?早就?知道他?在上?学的事,只彼此默契地没点明?。
“什么迟到?”低沉的声音从孟拾酒背后传来?。
孟拾酒还未侧身?,后背就轻轻撞上一片坚实的胸膛。
高大的身影笼罩了他,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将他?扶稳。
孟时演深沉的视线无声扫过林管家,林管家微微欠身?,朝这?位年轻的家主露出一个抱歉但只有抱歉的微笑。
孟时演:合着这?个?家就?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
温热透过衣料传来?,落在孟拾酒肩膀的力?道很轻,却依舊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片刻后微微收紧,最后才緩缓松手。
See:【宿主……昨晚孟时演罚越宣璃跪祠堂,现在还在跪着呢。】
孟拾酒:……
孟时演扫他?一眼:“先吃飯。”
一顿飯吃得沉默无比,孟拾酒刚吃完准备起身?,两个?家庭医生就?提着医用?箱出现在了大?厅。
孟拾酒看向坐在主座的某位兄长。
孟时演放下餐具,没有抬头:“体檢。”
孟拾酒理不直气也壮:“哥我真的要迟到了。”
一瞬间空气陷入有些诡异的安静,两个?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