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少将军战死后全京城后悔莫及 > 分卷阅读105
    萧锦时点头,又要用左手拿起剑朝萧长风刺,可是他的左手一向不怎么用来动武,如今情况下,剑都握不稳,很快被萧长风将剑打落在地上。

    萧长风按住他,“够了,小时,你知道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吗?好好养伤,一切等伤好了再说。”

    萧锦时大吼,“可是,爹,我的武功没了!我以后都是个废人了!你帮我抓住萧清渠,大哥的尸骨是他劫走毁掉的,骨灰也是他扬的,你帮我抓住萧清渠,我要剁碎了他!”

    萧长风:“他如今是太子妃,你要为父如何捉拿他?”

    将军府已是戴罪之身,萧长风全靠着希望太子能帮扶将军府一把,怎可再与太子对着干?

    萧长风悲痛,一切都是因为,他又看错了人。

    当初看错了莫桑,害得将军府万夫所指,梁国一次次陷入危难;如今又看错萧清渠,让他的小儿子遭遇这般,一身武功尽废、颓靡不振。

    还是他,一意孤行,被功利和自私蒙昏头脑,错逼死他最优秀、最能给将军府带来荣耀的长子,间接毁了将军府。

    萧长风心想,如果萧别鹤没死,凭借萧别鹤从前在梁国和天下的声名,怎么也不至于,举国百姓敢明晃晃的对他面露鄙夷和白眼。

    一切都是从太子被安国擒拿之后变成这样的。可是萧别鹤若在,救太子的事会是萧别鹤来做。萧别鹤,或许会有别的办法救出太子。

    如果半年前,萧别鹤能够活下来……

    萧长风吩咐人好好照顾三公子,出了萧锦时的院子,去到将军府的祠堂中,萧别鹤的牌位前。

    他明日就要再离开将军府。

    望着那个名字,长久的沉默。

    他自然记得,曾经无数次要萧别鹤在这里罚跪。

    也记得,从前他确实因为总总原因很不喜欢这个儿子,一次次借着父权故意苛责他、让萧别鹤难堪。

    萧长风想起,几年前,有一次,军医私下跟他说过,他这长子的腿,不知怎么受寒落了病疾,往后需小心着些,不然,有可能会终生双腿残废。

    萧长风不喜欢这个长子,自然没放心上,依旧常常让十几岁的萧别鹤雪夜里去替大家站岗,让其他将士歇息。甚至常常心里不顺时,故意往萧别鹤身上发泄,不分缘由地就让他跪雪地,用军鞭抽打在萧别鹤身上,看着萧别鹤背脊被他抽出一道道血痕。

    如今,没了萧别鹤来跪,祠堂自是更冷清了许多,灯火忽明忽暗。

    萧长风还给萧别鹤立了衣冠冢,只是冢里没有衣冠,是个空冢。萧别鹤作为他的儿子,长到二十岁,在将军府却没留下什么痕迹,如今死了,将军府里连萧别鹤的旧衣物都找不见。

    ……

    东宫,萧清渠被关了数日,期间穆云斐没来看过他一眼。

    下人送来给他吃的都是最粗糙的饭,没有水给他洗澡,没有新衣裳,整个人被关在湿热潮闷的废旧柴室里,变得又脏又臭。

    “放我出去!我要见太子!我是太子妃,你们胆敢对我不敬,本妃出去后砍了你们所有人!”

    萧清渠蓬头垢面,日复一日冲着门缝朝外面破声大喊,往日刻意维持的形象如今一点都无空顾及,面孔凶恶可怖。

    依旧每日无一人搭理他。

    只有度玄,时不时深夜里悄悄来给他送点丰盛的吃食,和防蚊虫的药,放完不等萧清渠发现,马上就走。

    毕竟欢愉一场。

    度玄虽然是受迫,终究于心不忍。

    萧清渠这几夜一直守在门缝,看见是他,死死抓住他的袖子,眼神如恶鬼盯着他。

    度玄拔剑,斩断自己的袖子,一言不发,转身要走。

    “你不能走!”萧清渠咬牙,蓬头垢面,双目恶毒地死死盯着他,“你母亲和妹妹在我手里!我出不去,你永远别想找到他们!”

    度玄脚步一僵。

    萧清渠模样狼狈,大声呵笑:“不信吗?不信你大可以回去看看,看你娘和妹妹还在不在!本妃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她们受过什么样的苦?”

    度玄深夜出了东宫,一路往母亲和妹妹居住的地方快赶。赶到时,发现果然没了人,看样子,已经有一个月没人居住过。

    距离他被下药第一次与萧清渠欢愉,也正过去约一个月。

    度玄捏紧了拳,回到东宫后再次来到萧清渠前,隔着阴暗柴室的门缝,声音冷冰冰,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你到底想如何!”

    萧清渠狼狈脏臭得不成样子,潮暗柴室里的虫子老鼠都往他身上爬,一次次被萧清渠尖叫着驱走。

    见到度玄这么快就回来,也在他意料之中,隔着一道紧锁的门在里面镇定了下来,“我要见太子,你帮我见到太子,让太子把我放出去!”

    度玄冷冰冰:“我做到,你就能放了我娘和妹妹吗?”

    萧清渠大声笑,“放不放了他们,还要看你之后的表现了,不过,我可是跟看着她们的人说,我若遭遇不测,便叫他杀掉你的娘和妹妹!”

    度玄捏拳,咬紧牙,“我只能尽力再叫太子来见你一面。太子能不能放你出来,还要看太子的意思。”

    萧清渠冷笑,眼神闪过阴毒,“好。”w?a?n?g?阯?f?a?B?u?y?e?i?????????n???????????????????

    穆云斐处理着朝堂上公务,他的护卫统领在他脚边跪了几个时辰,求自己去见见柴室里关着的太子妃。

    在度玄再一次开口求他时,穆云斐冷淡地问:“为何?”

    度玄道:“太子妃对太子殿下情真意切,这些天每日都唤着太子,况且,太子妃该也已经知道错了,想必日后不会再忤逆太子殿下。”

    穆云斐放下手中书卷,轻轻侧首:“孤是问,你为何替他求情?你喜欢他?”

    度玄低下去的头一僵,连忙否认,“属下不敢,属下绝无此意!”

    穆云斐并未恼怒,少将军死去半年之后,起初几月越发喜怒无常的太子情绪反倒平静下来,并且比以往都变得好脾气,真的是君子端方,温温润润。

    起码在外人眼中看来是这样。

    穆云斐脸上情绪淡淡的,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孤奉劝你,不要跟他有任何牵连,绵羊还是毒兽,等你发现时,就已经晚了。”

    度玄不知道太子究竟什么意思,更不知道太子是不是发觉了什么,却心想,已经晚了。

    只是他如今已无路可走。

    也不知道,这条路继续走下去,等着他的,是走出孽海,还是踏往更不见底的深渊。

    度玄有时甚至想向穆云斐坦白。

    但是度玄知道,坦白了,他将面临的,也是另一种深渊,太子会杀了他,即便太子不杀他,他也无颜再留在东宫,无颜苟活下去。

    萧清渠还抓走了他的母亲和妹妹,分明是从一开始就算计好的。

    他已经对不起太子,怎能让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