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些针灸治疗腿疾的功法。

    萧别鹤的腿不是受重伤站不起来的,而是常年恶劣环境下累积出来的恶疾,若早些发现医治,康复不是难事,但如今为时过晚,比前者还更加棘手。

    陆观宴无数次咬着自己的嘴唇心想,等他抓到了萧长风,一定要将那人的腿斩断,让他也尝尝失腿之痛。

    不,不止斩断腿。

    要将他千刀万剐。

    那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正好,萧别鹤不记得了,不管萧别鹤心里还有没有将军府和梁国,在想起来之前,都不会在这件事上怪他、阻止他了。

    陆观宴最后还是没敢用疗养效果更快的针灸法。

    巫夷族人先天在草药和医毒方面有天赋,因为不与外界接触,大多时间自己在隐蔽的部落里研究药草和蛊术,会用毒的,也都精通点医术。

    但是陆观宴自小不在巫夷族,之后更是长达十年的被捕杀和逃命,毒术和蛊术可以帮助他杀人存活,因此陆观宴会,救人的医术,从前自身难保的少年却没时间慢下心来学,也没有充足的药材给他接触,在这方面并不精通。

    陆观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扎错了穴位、从而会再伤到美人,也怕他针法不好,萧别鹤会很痛。

    这样的医法,月隐应该能掌握住,但是他不想让任何别的人碰他的美人。即便是大夫也不行。看着好几本医书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用回从前每日用的方法,用捣碎调配的药草给美人敷腿揉腿。

    药草相互作用起效产生的火热感渗透进骨髓,少年温热的手掌也紧紧包裹着他,缓解了这些年因积累的寒气引起的疼痛。

    萧别鹤整个过程中,看着少年认真的脸。

    陆观宴发现了萧别鹤又在看他,原本聚神贯注的脸上出现一丝紧张,不知道力度是不是用大了,问道:“哥哥,我弄疼你了吗?”

    萧别鹤摇摇头。

    揉了半个时辰的腿,陆观宴同以往每一次那样,认认真真用温水将敷在美人双腿上的药泥全部擦干净,给美人将挽上去的裤子放下来,收拾干净场面,出去御膳房亲自端来午膳。

    陆观宴不放心任何人,他这个皇帝是半路杀回来的,这么大个堰国,难保有人会想要杀他、或者对萧别鹤不利,每日吃的膳食都是自己再拿银针验一次毒。

    给萧别鹤喝的药,更是他每隔几日从月隐手上拿回来后就直接带到引鹤宫,每日亲手熬的。

    若不是他不精通医术,连药材这种事都不想经过月隐之手。

    吃饭之前,陆观宴黏上来,再一次在美人唇上啄了一下,笑嘻嘻道:“哥哥,午安吻。”

    接着,又一次看见美人微微泛红的脸颊。

    陆观宴想着那些将他的美人害成这样的人,心想,不会过太久了。

    他最多再让那些人快活一年。

    不过,陆观宴打探到的消息说,梁国这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打了好几次败仗,国家一团乱麻,老皇帝也病倒了。

    真是大快人心。

    陆观宴下午又出去了许久,刚当上皇帝的几个月,国家等着他处理的事特别多,国局也并不安稳。

    这些天,也有临边国家听闻堰国新换了个皇帝,新帝是个还不满二十岁的从小流落在外面的皇子,没受过正统的皇室教育,治国能力也必然不行,想必国家一盘散沙,想要趁机试一试情况攻打一二。

    真能攻下来,可就赚大了。

    爆发了几次小规模战争,才发现这新帝并不是只知享乐的草包,堰国岿然不动,次次都能防御得力守下来,甚至反胜他们。

    渐渐的,那些临边国家也就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将拓宽疆土的目标瞄向了其他地方。

    陆观宴出去处理了一下午的国事,傍晚时回来,担心自己奔走了一下午身上出了汗不好闻,怕被美人嫌弃,特意先用加了香料的澡豆沐浴了一番,才带着晚膳回到引鹤宫,与美人一起用膳。

    陆观宴俯身亲上去,“哥哥,晚安吻。”

    萧别鹤没躲,只是依旧有点脸颊发烫。

    他的这个爱人,过于沉迷亲吻这样的事了。

    吃过饭,喝过药,少年帝王又给他揉了一次腿,自行沐浴过,对方再次白纱蒙上眼睛将他抱出来放在床上,穿好衣裳。

    萧别鹤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些事要问他,一起问了,“我们是爱人,你是皇帝。那我,是什么人?在我醒来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我为何受伤?可以告诉我吗?”

    满脸幸福笑意的少年,眸子迟疑了一下。

    接着一本正经说道:“哥哥,你是个孤儿,以前是梁国的人,哥哥为梁国做了很多事,他们都利用你、伤害你,还想杀了你。尤其梁国的将军府和皇室,就是害你伤成这样的凶手,哥哥差点死在他们手中。”

    萧别鹤听着,浓密的长睫轻颤,静默了许久。

    陆观宴再次往前逼近,握紧他的双手,一腔怒火的幽眸中带着丝丝紧张,“哥哥,交给我,哥哥已经忘了,就不要再知道那些伤心事,我帮哥哥报仇,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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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别鹤轻笑一下,“好。”

    陆观宴又在美人唇上啄了一下,接着将美人在床上放倒,压住萧别鹤进行了一个更深入的吻,吻得美人再一次喘息连连。

    “哥哥,睡前吻。”

    ……

    四皇子遇刺暴毙,闭门多日不出的太子重新回到朝堂上,代替卧病的陛下管理朝政。

    除此之外,太子思念已故的爱人心切,多日郁郁寡欢,终于从哀恸中走出来,娶了与昔日爱人少将军有一二分神韵的将军府养子为太子妃。

    大婚来得突然,没提前告知任何人,甚至没发请帖,连将军府都是婚娶前一天晚上才知晓。

    自然也没拜堂,没有宴席。

    萧清渠在新房等了一夜,没等到穆云斐来看他一眼。

    萧清渠彻底心死,婚服下的手攥紧。

    果不其然,之后的几天,萧清渠也连穆云斐的影子都没见到。

    没关系,穆云斐爱不上他,他也不会再作践自己。

    他如今已是太子妃,将来穆云斐若能做成皇帝,他自有办法当上皇后。

    做不成,他再换人便是。

    三日后,回门日。从东宫通往将军府的轿辇一路风风火火。

    将军府里的人,知道他成了太子妃,全部恭恭敬敬出来跪拜迎接,连数日前亲口将他舍弃掉的萧长风,如今看他也是变了脸色,尽是尊敬。

    萧清渠这么久以来,也第一次体验到了众星捧月般的感觉。

    萧清渠笑笑,由东宫陪同来的人搀扶着,看向萧长风,“父亲,好久不见。清渠嫁了太子,以后便不再是将军府的人了,太子他事务繁忙,没时间踏足将军府,本妃一个人来,父亲不会不欢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