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放过他。

    选四皇子,不救太子,让太子被肢解惨死在敌国手中,害死太子的这条重罪落在他头上,别说百姓和百官会怎么看他了,皇帝首先就会砍了他的头。

    皇帝是不是真没那么在乎太子安危,萧长风不知道,但是萧长风知道,皇帝对将军府有异心,这份猜忌并没能随着萧别鹤的死被化解掉。

    将军府,他这个将军,以后都不会好过了。

    新一天的日头升起,萧长风顶着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接着到百姓当中,受着万万百姓的痛哭谩骂,去挨个征收赎金。

    又拿出将军府全部的余钱,和变卖掉值钱物件凑的。赶在最后一天,总算凑够了刚好十万两黄金。

    萧长风耳边仍是万万人百姓的骂声和哭诉,头顶仿佛压了一座山,眼前尽剩昏暗。这一刻觉得,他彻底完了,不会再有未来了。

    漆黑的夜晚,萧长风驾车载着要筹的最后一批钱,正要回去时,再次路遇四皇子。

    穆景瑞笑声阴邪讽刺,阻停萧长风的马车后,一步步朝后面车厢载着的一箱箱钱走去,若有所指抬起手指,玩味地在箱子上敲了敲。

    “镇国将军真是好样的,果然是太子的一条好狗。既然如此,便用着这全梁国百姓的十万两血汗钱,去迎回你的太子好主子吧,好好看看,本王那太子皇兄究竟会不会感激你的付出?”

    萧长风虎躯一僵,咬紧了牙,一言未发,待四皇子走后,马上不停歇地将这最后一批钱送回去,生怕出差错。

    他已经付出了这么重的代价,终于弄够这些钱,千万不能出错,一定要将太子换回来。

    萧长风深夜去求见皇帝穆宏邈,被大内总监告知皇帝睡下了,叫他等着,一直等到天亮,穆宏邈也没来见他,更没给他任何指示该怎么做。割城事宜,又该如何割。

    萧长风只好硬着头皮,去到定好的时日双方交赎金和放人的地方。

    安国国君在梁国地图上手一指划出十座城,一日之间,全归安国所有。

    穆云斐身穿着粗布破烂麻衣,被五花大绑带上来。身上肉眼可见没受重的伤,不过精神上的折辱狼狈对他来说更严重,短短十日,已经看不见半点曾经那个举止仪态端庄肃重的储君的模样。

    萧长风来给穆云斐解开绑身上的绳子,朝人跪下:“太子殿下,臣来接您回去了!”

    萧长风一路与穆云斐乘坐一辆马车内,穆云斐一言未发,那双眼睛里满是屈辱和空洞,无地自容。

    萧长风失去所有,如今只盼着太子能念着今日恩情,往后做了皇帝,不要忘了是自己救的他。

    这样,即便他以后都抬不起头,说不定也还有机会能东山再起。

    马车一路快回到梁京,萧长风将是自己向百姓筹出十万两黄金救他的事、过程如何艰难,都说出来。

    穆云斐脸色越来越差,最后,拔出一把刀,横在车厢内的萧长风脖颈。

    萧长风一瞬间就慌了,“太子殿下,您这是何意?”

    穆云斐那双眼睛没一点神,像只剩一道空壳,质问:“为什么要救孤?”

    萧长风还没反应过来。

    一身狼狈的穆云斐问:“为什么还要把孤救回去?你要让孤往后,顶着十万两赎金背后的百姓骂声、还有十五座城百姓的骂声活下去吗?”

     萧长风道:“殿下,您以后是要做皇帝的,这些声音不会出现在您耳中太久。况且,钱是臣征收的,城也是臣割出去的,他们要骂,也该骂的是臣。”

    穆云斐呵笑一声。

    一身粗布烂衫的穆云斐显得特别狼狈,与混乱时期逃亡的流民乞丐无异。将匕首收回去,瞥视着萧长风,道:“你确实该骂。”

    萧长风闻言,心里一窒,还想说什么,最终哑言。问道:“太子此言何意?”

    穆云斐没想到,萧别鹤死了,此人一点懊悔都没有,不可置信道:“你问孤?萧别鹤死了,他是大将军的儿子,大将军午夜梦回,一点都没有心虚过吗?大将军当真是心如铁石。”

    萧长风听他这样说,心里也有气说不出,他确实知道自己做的太绝了,心肠太狠,为了一己私利真的逼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

    可是,这种话从穆云斐口中说出来,让萧长风忍不住心生气恼,“太子殿下别忘了,臣的儿子最后是被您亲自害死的,要说铁石心肠,也轮不到太子殿下来说臣吧?”

    穆云斐那双空洞的眼神变得癫狂,行尸走肉的人突然像是疯了,提起他的衣襟:“对,是孤亲手害死的他!大将军为什么不让孤死了给你儿子报仇?还救孤回来做什么?来啊,现在杀了孤给萧别鹤报仇!杀了孤!”

    萧长风将精神失常的穆云斐推开,“太子殿下,您冷静一点!臣没有要因为萧别鹤的死怪太子殿下的意思!”

    穆云斐脸上一愣。

    接着,仰头,哈哈嘲讽地笑了几声。

    “没有怪孤?镇国将军好慷慨,孤真是要好好谢谢你。”穆云斐冷笑,说完,一瞬间只剩冰冷,瞥向他:“萧长风,你真虚伪。”

    萧长风身上是有些傲气在的,只能他指责别人,最听不得有人说他的不是,即便知道自己有错。

    以前将军府在朝堂的地位够高,在府里,他更是整个将军府的天,没人敢说他。

    连皇帝,萧长风知道皇帝对将军府有猜忌,可是表面上,说的话,在他那儿子死之前,对他也还算尊重,给足了萧长风自信和虚荣心。

    第一次被人将这种话不加掩饰地对他说出来,萧长风心底一下子就怒了,可是他又无可奈何,只能将更大的错抛回到穆云斐身上,道:“臣是对自己的长子不够好,可是,他是太子殿下你亲手害死的!”

    “那你杀了孤啊!”穆云斐竭声朝他吼,神情失常的冷目盯着他,冷笑,“不敢吗?你的小儿子都敢呢。将军敢说,你没有想过借孤和孤父皇的手,除掉萧别鹤?”

    第38章弄脏

    萧别鹤又一次被按住强吻,挣脱不掉,被松开许久之后,整个人都还恍惚着,只知僵愣着喘气。

    离开的少年去而复返,萧别鹤回过神,看了一眼那双含笑的晶蓝桃花眸,下意识朝里面挪了挪。

    刚沐浴完的陆观宴,身上衣裳松松垮垮,朝着床上无时无刻不让他滋生邪念的美人走去,就着萧别鹤躲他挪出来的位置,来了床上,贴上去从身后将美人占有地抱住。

    萧别鹤还想再躲他,可是接着手就被抓住了,萧别鹤知道躲不掉,抗拒了两下就安静了,缩在少年怀中一动不动。

    对方轻轻地抱住他,也不再动,萧别鹤心扑通跳,过了许久,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他身后的那张脸。

    少年双目闭着,将脸埋在他脖颈上,不知是不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