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穆云斐的剑掉落,身体摇摇欲坠跌倒下去。

    穆云斐抹了把脖子上的血,一掀衣袍在萧别鹤跟前蹲下,捏起萧别鹤的下颌骨,将他的脸抬起来。

    “太子妃真是好手段,挟持储君,不知这项罪证够不够将军府满府流放三千里?”

    担心的人走了,萧别鹤松一口气,脸色苍白,却依旧冰冷。仿佛两人不是从小到大的旧识和未婚夫夫,而是真正的陌生人和敌人。

    萧别鹤被迫看着他,不卑不亢说道:“我一人做的事,自己承担。”

    穆云斐甩开萧别鹤下颌,朝后伸手,亲信的护卫马上知道太子什么意思,双手递上镣铐给穆云斐。

    镣铐咔哒声响,扣在倒地上的萧别鹤双手双脚,穆云斐站起身,一扬玄黑衣摆,周身气场肃冷无比,“带回东宫!”

    有侍卫提出疑惑,“殿下,陛下不是说,找到人即刻关进天牢等发落……”

    穆云斐嗓音低沉肃冷,“孤自有打算,带回东宫!”

    萧别鹤本身做好了必死的准备,看着少年成功逃脱,再没后顾之忧。刚又动用过武功状态极差的身体放松戒备,被抓回去的路上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不在天牢,身上被人换上一身鲜红婚衣,面前的殿堂被布置成婚房模样,还有同样一身婚衣的穆云斐站在他眼前,纱幔红烛摇曳。

    见萧别鹤睁眼,穆云斐朝他笑了声,“醒了。”

    许是即将得到想要的人,穆云斐心情不错,身上气息都比白日在外面时柔和了许多。

    萧别鹤从床上坐起,盖在婚服之下的双手双足锁链哗啦响。

    穆云斐心情十分不错,目不转睛赤裸裸盯着萧别鹤看,“第一次见太子妃穿红色,倒是别有一番风味。今日你我先将婚成了,与孤入洞房,孤就对太子妃所做的事既往不咎,如何?”

    “皇帝知道吗?”萧别鹤声音冷淡没什么情绪,甚至没看他一眼。

    脸上即使被擦了红脂粉,也遮盖不住苍白,反倒一张倾城绝色之脸,因为添了俗粉,盖住了原本天仙临世般的绝代风华。

    穆云斐:“孤是太子,偶尔自作主张一次,想必父皇会原谅的。孤承诺此次保你不死。”

    萧别鹤:“太子直接给我定罪便是。”

    穆云斐前一刻还心情不错的脸上,脸色骤寒,往前俯身粗暴捏起萧别鹤下巴,“你就这么的,宁愿死,也不肯哪怕一丁点喜欢上孤?孤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连一个野小子都比不上?”网?址?f?a?布?页?ì?f?????é?n?????????⑤?????ō??

    萧别鹤没再多回应他一句话,只是锁链哗啦啦响,抬手疏离将穆云斐推开。

    穆云斐恼极,面上冷笑,一把抓住锁在萧别鹤手上的链子将人朝自己猛拽过来,翻身将萧别鹤压在身下,发狂地撕萧别鹤身上的红嫁衣,“太子妃是还没弄清楚自己的处境吗?你现在的样子,孤想对你做什么,根本不需要征求你的同意!孤偏不信了,一个野小子能睡的人,孤睡不得!”

    萧别鹤也利落拔下挽发的玉簪,姿容绝色的青年笔直长发倾泻,白玉簪用力抵在穆云斐喉咙上。“我已决心死,将我逼急,未必不敢真对你做出什么。松开。”

    穆云斐眼神很不可置信,像看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看着他,眼神之中,除了愠恼,还有失望和自嘲。

    “孤与你一起长大,孤以为,你我至少算得上挚友,倒是孤想反了。好啊,既然你不稀罕孤对你的喜欢,通敌叛国,行刺储君,今夜之后,便由大梁的律法来定夺萧家满门之罪吧,萧大公子。还有你那奸夫,不会真天真地认为,孤能放过他吧?人早已经让孤抓住了!”

    横在脖子上的尖锐物品将穆云斐脖子再度刺出血,穆云斐的血顺着滴到萧别鹤手上,另一处被划伤的地方尚未包扎,触目惊心。

    穆云斐不退反而往前逼近,神色越发癫狂,像今晚任何一切都不能阻止他占有萧别鹤。

    刺入脖子的利器越来越深,大片的血染红了萧别鹤的手。

    人前光风霁月的太子此刻像个魔鬼,“洞房吧,孤的爱人。放心,你死后,太子妃之位和孤将来皇后的位置,也永远只留给你!今夜你顺从了孤,孤可以考虑让你的奸夫多活几天,如何?”

    外面,穆云斐的亲信来报:“殿下,陆观宴跑了,还毒害死了我们很多人。”

    穆云斐勃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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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别鹤趁机用力将穆云斐踹开,不等穆云斐反应过来,下手重而迅速地将穆云斐打晕过去,拖着重重的玄铁链子和摇摇欲坠的身子逃出去。

    东宫的护卫想起来追人时,人已经逃远了,各自手忙脚乱,“快将此事禀报圣上,给太子传太医!”

    满东宫的人四处抓他,深夜里,萧别鹤一身红衣,手脚戴着镣铐来到宫门外,击响了宫门的鼓,“罪臣萧别鹤,求见圣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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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入狱

    圣殿中灯火辉煌,穆宏邈还在批阅奏折,闻言,神色并不怎么意外,仿佛料定萧别鹤一定会来自投罗网。

    不急不慢道:“先不必理会,半个时辰后再来告知朕。”

    被特意吩咐过的守卫视而不见,青年一身新婚的鲜红红衣鸣鼓,萧索单薄的身形像随时能被大风刮走,惊动满皇城的百姓和百官夜起远观看戏。

    鼓声在寂静深夜如天雷震耳发聩,看戏之人神色各异,指点谩骂声不绝,天空又降起大雪。

    青年婚衣下戴着镣铐的赤足血迹斑驳踏在雪上,红衣墨发被大雪淋透,鲜血浸满白雪。

    穆宏邈盯着刻钟,半个时辰过,放下奏折从龙椅上负手站起。“可以将人押去天牢了。”

    宫门打开,成群的御卫来押送萧别鹤进去时,萧别鹤已精疲力尽,几乎是被拖进牢房里的。

    人离,留下雪地上一道凄然的血迹。

    皇帝姿容尊贵姗姗来迟,一身的冷气压不怒自威,居高临下望着这个大梁的昔日天才。

    这个被他亲手毁掉的,如今奄奄一息、马上就将死在他手里的,整个天下再找不见第二个的天才。

    如能为他所用,大梁的社稷江山,一定会越来越辉煌。

    满天下列国的可遇不可求。

    可成也如此,亡也如此。萧别鹤看起来无心功利、洒脱淡泊,谁知是真淡泊还是假淡泊。再说,即便现在无心,不代表以后也能一直干干净净。权势是世间最大的诱惑,连穆宏邈自己也不能抵挡,谁又不想要君临天下、万人之上!

    萧家将军府几代手握朝堂兵权,已经不好掌控,再加上一个不足二十岁已然扬名天下的天才,穆宏邈不敢赌,唯有将这个天才扼杀掉。

    穆宏邈居高临下问:“你可认罪?”

    萧别鹤没什么力气地隔着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