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娇憨小侍女 > 分卷阅读80
    字叫做石秋芹。

    这也是为了绵苑考虑,车夫若是男人,行至荒郊野岭,解手入睡,怕是多有不便。

    绵苑感激不尽,不过又忍不住好奇:“若是顾寒阙执意问你,你会把我的去处告诉他么?”

    “不会。”李扶尘毫不犹豫,他的唇角抿着笑意:“他能不能找到你,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绵苑闻言松了一口气,小脸认真道:“还请国师转告,只当我这个人死了,不该说的我绝不提起半个字,一切都烂在肚里,就不必来找我了……”

    她想,若是顾寒阙愿意高抬贵手,就放她一条生路吧。

    打从一开始,她就不想知道那么多秘密,如今,就连顾家军是否作恶都不想追究了。

    她的命只有一条,不愿意为了当年的真相去奉献一切。

    倘若他真的对她有丁点的好感,就看着曾经亲昵的份上,不要赶尽杀绝……

    李扶尘抬手摸了摸下巴:“他要是决心寻你,恐怕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过他也说不好,他又不是顾寒阙,谁知道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绵苑不太明白,顾寒阙若是要抓她,除了想做掉她,还能因为什么?

    时辰不早了,不能耽误,李扶尘还得赶去侯府吃喜酒。

    石秋芹赶着马车,道:“妹妹上路吧!”

    对外她们以姐妹相称,方便行事。

    至于路引,不过是国师大人一句话的事。

    临走前,绵苑想给李扶尘磕头,谢过他的大恩。

    她被拦住了,他道:“那竹子村不错,你也不错,说不定我会去做客呢。”

    “啊?”这一别难道不是永远吗?

    李扶尘收了手,揣在自己袖兜里,轻笑道:“倘若没有顾寒阙,兴许我也会帮你。”

    “为什么?”

    “不为什么。”李扶尘拂袖离去,并不多做逗留。

    绵苑挠头,满头雾水地爬上马车。

    他是陛下宠信的国师,而她只是一个小丫鬟,并无交情。

    ……那就当做遇到贵人了吧。

    简单的行囊是事先备下的,两套洗换衣物,一些干粮。

    绵苑还给自己另行取了个名字,跟着石秋芹姓石,秋对冬,芹菜对葵菜,所以她就叫石冬葵。

    有理有据,把石秋芹给听的竖起大拇指。

    绵苑这名字是老太君给取的,四岁太小了,压根不记得爹娘姓氏名讳,大人也不曾特意教导她记住,就遭逢劫难了。

    只知道自己幼时叫小箬,后来到了京城,老太君觉得小箬谐音不好,又小又弱的孩子,索性给改了名字。

    既然要改头换面的生活,就用新的名字开始。

    石冬葵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她也有姓了。

    出城途中很顺利,马车走出了很远,绵苑才忍不住卷起车窗的竹帘,回头看向京城巍峨的城门,变得越来越小。

    她走了,离开侯府,奔向不x知名的远方。

    也是这时,心里的不安定越发剧烈,她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好好活下去,等待着她的未来是什么样,完全无法想象。

    逃离之前鼓足一口气,真正逃离后,便生出了惶恐。

    不过绵苑很快想开了,能活一时是一时。

    她这条命,本就是挣扎着过来的。

    就算是死在路上,那也不必后悔,好过原地等死。

     石秋芹是个健谈的姑娘,她来自乡野,以前叫做招娣,每天干活养马,最终还是被赌徒老爹给卖了。

    后来辗转发生过许多事情,被李扶尘救下,因为懂得养马,就做了马夫。

    可惜李扶尘的国师身份,用个女子当马夫,会被御史台指指点点。

    因此石秋芹没有什么机会给他赶车,就去给胭脂铺的掌柜赶车了,偶尔押送一些货物。

    石秋芹笑道:“方才你给自己取名,巧得很,我的名字也是自己取的。”

    她不喜欢招娣这个名字,对那个家也没什么好印象,只记得奶奶在世时采了河边水芹煮给她吃。

    绵苑听了缘由,不由叹息:“世上苦命人真多。”

    “那是因为世道不好。”石秋芹道:“要么无父无母,即便双亲健在,备受贫穷煎熬,日子当然不好过。”

    十几年的战争,看似轻飘飘一句话,分散到每一个百姓身上,方知代价之沉重。

    绵苑在侯府长大,反而很少接触到那些忍饥挨饿支离破碎的家庭。

    她凑在车头处看了看石秋芹,怀疑她会说这些话,那多半也是加入反贼的行列了……

    或许不应该在心里擅自把他们叫做反贼,那是……未来的起义军?

    绵苑并不知道,起义军不属于‘未来’,在她的马车使出京城之时——

    天,就已经变了。

    顾寒阙在动手的前一刻,听到了姜涿的耳语,刚从暗卫那里得知的消息:绵苑私自离府,多半是跑了!

    姜涿半是好气半是无奈,本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绵苑的,大事当前,无暇他顾。

    可是他要是不说,他怕来日公子跟他算账……

    姜涿以为,以公子的心性,凡事皆能面不改色,处变不惊,安之若素。

    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大局为重。

    谁知,顾寒阙倏地扭头看了过来,那双黑沉沉的狭长眼眸,瞬间掀起波澜,暗藏狂风暴雨一般。

    姜涿不由一愣。

    绵苑逃离他的举动,可能……彻底触怒了公子。

    第41章教训

    宜真公主的婚礼排场甚大,不仅她自身嫁妆丰厚,更因为仁鉴帝给添了一把火。

    一筐筐的喜糖准备好,从宫门出来后沿途散出去,消息一走,全京城的人都在议论。

    倒不是没有大户人家这般慷慨,撒糖的甚至散喜钱的都有,十几筐铜板往外扔呢!

    但这回是公主,范围更广,她出了宫门一路到侯府的距离不短,可谓是大手笔,耗资不菲。

    再加上寻常百姓哪有机会得见金枝玉叶,这种热闹他们必然不能错过。

    仁鉴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赐的婚,当天还要亲临侯府去接受一对新人磕头敬茶。

    帝王出行,沿途将由羽林军清道护送,整个侯府也需要人员驻守,早早就演习了巡逻位置。

    这番动静十分惹眼,连着许多天大家津津乐道,果真是把歧洲的事情给压下了。

    怎么不算另类的‘花钱消灾’呢。

    早在梵音寺的住持被杀时,仁鉴帝就警惕起来了,不过他非常矛盾。

    既想要派人细查是谁在追究当年之事,又为此犹豫,怕大内高手或者段言韧会因此接触到虎啸营相关的消息。

    十几年了,曾经他手上的尖刀与鲜血,早已处理干净。

    若是再将陈年旧事翻出来,又会有新的知情者。

    仁鉴帝太多疑了,当年参与者他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