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仪突然之间到来,让这对母子倒是很意外。
太后原本就不喜欢沈妙仪,现在正是太后最落魄的时候。
沈妙仪的出现,让太后非常地紧张,整个人神经紧绷着,脸上也带着一丝不悦
“这里是寿康宫,哀家不欢迎你,你走吧。”
太后不希望自己最落魄的时候,遇见自己的仇人。
况且,太后心里很清楚,沈妙仪能来,肯定是嘲讽自己,所以太后希望沈妙仪能立刻消失。
最起码,不是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出现在这里。
避免被沈妙仪嘲讽,太后只能板着一张脸,装作不喜欢见到沈妙仪的样子,想把对方给赶走。
可惜的是,沈妙仪哪能这么轻易就离开呢?
既然来了,肯定是要搞事情的,总不能太后一句话,沈妙仪真的就乖乖走了。
来都来了,来之前,当然也料不到太后会是什么脸色。
但沈妙仪一点都不介意。
仇人落魄,沈妙仪自然不会在乎人家的几句话。
“本宫是皇后,掌管着整个后宫,太后既然回来了,本宫当然要过问。”
“再说,这寿康宫以后缺了什么,太后还是要先询问过本宫的。”
皇帝听着沈妙仪的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虽然皇帝也知道,沈妙仪来,没安好心。
她肯定是有所图的。
但皇帝就是高兴。
因为沈妙仪承认了皇后的身份,而他是皇帝。
自古以来,皇帝和皇后本就是一对,这说明,沈妙仪正在一点点地承认自己妻子的身份。
这对于皇帝而言,是一个好消息。
这么多年,皇帝想得到的无非就是沈妙仪这个人,没想到,借着自己母后这件事,反倒是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皇帝心里很高兴。
太后这边气得脸都青了,没想到皇帝竟然独自坐在那儿傻笑,甚至都不帮自己说句话。
“皇帝,你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皇后欺负哀家?”
皇帝听到太后的怒吼,这才回过神,淡定地看了一眼沈妙仪。
在太后和皇后之间,皇帝其实从来都不会有选择困难。
皇帝也绝不可能站在太后这边。
于是,轻飘云淡地说出一句让太后吐血的话。
“皇宫之中,自然是由皇后说的算,母后是太后,也该认清自己的身份。”
太后被气得心脏疼,一直捂着自己的胸口。
纵横后宫这么多年,没想到老了,竟然还要被这么对待。
太后一向都是说一不二的,这些年在后宫掌权,也从来都是雷厉风行。
如今手里权力没了,还要受仇人的气,太后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
听完皇帝的话,太后被气得当场就要昏过去。
沈妙仪手疾眼快上前,不但死死按着太后的人中穴,不让太后昏迷过去。
甚至还让太后一直清醒着,可别想用昏迷来逃避现实。
“太后娘娘可千万不能有事儿呢,您得长命百岁,得一直活着。”
人只有活着才能经历痛苦,如果死了,那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妙仪对于太后的恨意,从来都没有消失。
如果不是太后从中作梗,那么母亲也不会死,这一点,沈妙仪可从来都没有忘记。
只不过,这些年为了大义,一直都隐藏着最真实的想法。
如今太后已经失去了价值,那么等待太后的,就只有可能是一个仇人的报复。
太后看着沈妙仪,其实心里面惶恐极了,非常地不安,看上去特别地无助。
她尽可能地将自己展现成为一个受害者,好像,太后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你到底要做什么?哀家已经老了,不想再跟你纠缠下去,什么样的恩怨,也都该消散了。”
可沈妙仪却突然抓住太后的手,让太后猛地靠近自己的双眸。
她恶狠狠地盯着太后,那双眸子里带着无尽的恨意。
沈妙仪今天来,就没打算要跟太后继续装下去。
既然都已经是皇后了,何必还要隐藏心中的恨意?
当年太后做了什么心中有数,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轮到太后日日夜夜活在恐惧中。
老天爷还真是公平的,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
“太后别害怕呀,我只是想好好照顾你而已,以后太后的生活就交给我了,我会亲自照顾你每一天。”
太后恐惧得不行,浑身瑟瑟发抖,几乎是绝望地看向了皇帝。
可皇帝依旧淡定地坐在那里,就好像是个聋子,仿佛他们两个人的谈话,皇帝从来都没听见一样。
太后接近崩溃的冲着皇帝大喊。
“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你的母后被人欺负,你甚至都无动于衷吗?”
“哀家可是生你养你的母后没有哀家,你早就已经死了。”
皇帝听着太后的嘶喊声,心中一片冰冷。
想当初,皇帝的梦想其实想做一个富贵王爷。
皇帝最初没有打算想夺取皇位,走的每一步,都是被太后逼到这个绝境。
如今,他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也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
可太后却想安享晚年,想有一个幸福的晚年生活,这怎么可能呢?
皇帝看着太后,想起当年,被自己母后逼迫的画面。
他忽然就笑了。
有一句话,皇帝很赞同。
风水轮流转,老天爷的确是公平的。
“后宫一切,都是由皇后决定,若母后当真觉得不习惯,就多想想以前那些妃嫔一样,都是在您的手里生活。”
在这个皇宫里,只要你能吃苦,就会有数不尽的苦难等着你。
但你若是不能吃苦,那么你会早早地下地狱。
可其实这皇宫之中,甚至还赶不上地狱。
人间炼狱更是痛苦。
当皇帝都是如此,更何况是一个普通人。
皇帝的眼睛是冷漠的,太后也知道,想让皇帝帮着自己是不太可能了。
这个儿子,从头到尾就没有站在过她这边。
这个儿子,只会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假惺惺地安慰你几句,改变不了什么。
太后最终放弃了反抗,而是靠在床上。
抬起头看了一眼沈妙仪。
“你不就是想报仇吗?哀家等着你亲手杀了哀家。”
可沈妙仪却摇了摇头,杀一个人多容易?
怎么可能轻易地就满足太后的需求呢?
对上沈妙仪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太后好像读懂了沈妙仪想做什么。
既然是上一届的宫斗冠军,太后自然也知道人心。
若想早早解脱,太后也只能冒险行事。
于是,太后淡定地,叙述着自己脑海中的画面。
“当年你母亲死得那叫一个惨,身边甚至都没有一个至亲之人陪着。”
“你可知道,你那时候满心满眼都是你的丈夫,可你的丈夫,却亲手给你母亲喂下了毒药。”
太后想杀人诛,心想让沈妙仪失去理智。
就必须让沈妙仪感同身受,往她最痛的地方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