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酒后,楚危疑只觉得脑子一片浆糊。
虽然他觉得自己没有喝醉酒,但脑子里混乱得一片,不断地在告诉他,昨天晚上的确是喝多了。
沈妙仪端着醒酒汤推门而入,楚危疑在见到她那一瞬间,其实脑子是懵的。
他在哪里?
他昨天晚上住在了哪?
下意识地看向周围,发现自己住的地方竟然是沈妙仪的房间。
楚危疑赶紧掀开被子看了看。
这一幕,被沈妙仪尽收眼底。
她还没害怕呢,跟一个酒鬼待了一夜,没有被吃干抹净。
谁知道这酒鬼醒酒了后,竟然还害怕了。
沈妙仪挑了挑眉,并且很认真地询问道。
“需要我负责任吗?”
这话,明明是男人应该对女人说的话。
可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楚危疑老脸一红,一时间不知所措,赶紧从人家床上起来。
他脑子乱哄哄地,一边披着外套,眼睛不自觉地看向沈妙仪。
“昨天晚上我似乎喝醉了,有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沈妙仪挑了挑眉,这话问得很玄妙。
“什么样的事情算是过分?”
楚危疑脑子跟卡住了一样,老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他总觉得,小姑娘跟以前不一样了。
对他的态度也不一样,说话也不一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昨天晚上他做了什么,还是说了什么?
这才改变了小姑娘对自己平日的相处方式。
“你为什么看上去怪怪的,是昨天晚上,我做了什么糊涂事吗?”
楚危疑一脸的战战兢兢,明显是有些害怕的。
不知道自己昨天干了什么,看上去格外警惕。
可沈妙仪却淡定得很,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一脸笑意。
“为什么你会这样问,是因为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楚危疑记忆中,昨天晚上,他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毕竟,他的酒品一向挺好的。
可如果小姑娘这么明目张胆地询问,他的确不敢笃定。
“或许,昨天晚上难得跟老朋友一起聚了聚,所以才会一时间情绪失控,若真做了什么,你可别生气。”
他现在最害怕的,是小姑娘生气,这才是最恐怖的事情。
至于其他的,他其实并不介意。
沈妙仪原本是想要逗一逗他,没想到,反倒是把人吓到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胆子这么小。
“你紧张什么?你看我的样子,像是生气的样子吗?”
若是真生气了,还会端来解酒汤吗?
也肯定是连理他都不会理的。
怎么他就看不出来呢?
是不是因为自己以前太凶了,所以把人给吓到了?
这倒是让沈妙仪自我反省了一下。
到底也不是小姑娘了,总不能动不动就发脾气,把人给吓到。
一个堂堂的摄政王,竟然被吓得动不动就如此警惕,实在是不好。
“我以后一定会对师兄好一些。”
沈妙仪自以为露出了一个非常温柔的笑。
觉得他们马上就要成婚了,也不能再跟以前一样,跟一个刺猬似的,浑身都炸毛。
总得温柔一些,让楚危疑这个单纯的纯情男人,不能第一次大婚,就经历了大婚之后的苦楚。
要让他感受到家的温暖。
却不知道,她现在的这副样子,已经把人给吓到了。
楚危疑一直觉得哪里都不对劲,明明以前说话正常的小姑娘,如今却变成了阴阳怪气。
一定是他昨天晚上哪里做得不对,这才把人家惹到了。
可是他现在又不记着。
明明记忆中,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可到底是哪句话把人给惹怒了呢?
楚危疑几乎是想都没想,一口气就将解酒汤全都喝了下去。
随后,狼狈的逃离了这间屋子。
就连门外的半夏都惊呆了。
自家姑娘难得柔情似水,王爷竟然能舍得离开?
什么样不得了的事,能让王爷及时抽身?
看上去王爷哪里都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小姐,你不会又训斥王爷了吧?王爷不过就是喝了点酒,昨天晚上,王爷的酒品还是不错的。”
沈妙仪一脸的莫名其妙。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可所有人都默认是她说了师兄,这才导致于师兄不对劲,反常地跑掉。
可她真的很冤枉,她甚至还想对师兄温柔一些,根本就什么都没做。
也不知道师兄到底是哪根筋搭得不对,就这么跑了,这也不能怪她呀。
而一旁看戏的那些嬷嬷们,可算是看出了门道。
“王爷这个人,别看平日里严肃得很,没想到竟然还是个妻管严。”
“还得是咱们未来的王妃御夫有道,以后只要跟在王妃的身边,这好处肯定少不了。”
这些人都心里有数,知道王府谁说的算。
可只有沈妙仪是一脸懵的,她真的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楚危疑一路来到了枯叶的房间,就看到人还在那儿美美地睡着。
他一把掀开了对方的被子,把枯叶吓了一跳。
几乎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做出防御的姿势。
等看清来人是谁,这才松了一口气。
“小师弟,昨天晚上喝了那么烈的酒,今天还能起这么早,怎么小师妹给你气受了?”
枯叶到现在都觉得,自己还有些头疼。
到底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也比不上楚危疑这种年轻的好。
“起来。”
枯叶听到这话,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了一眼楚危疑。
“这大早上的,你不会打算再让我喝一点吧?我可跟你说,我喝不了了。”
年轻人身子骨好,可是他不行。
他已经老了,身子骨不如以前了。
他现在只想躺下休息,什么事都不想干。
“别耍贫嘴,我也不喝了,就是有些事情想要询问你。”
枯叶被迫无奈只能坐了起来,摇晃了一下脑袋,顿时觉得脑子更疼了。
“有什么事你就这么问吧,问完赶紧走,我还想再睡一会。”
枯叶一点都不顾形象地躺着。
一时间觉得,冷秋心选择的还是非常不错的,留在王府确实很好。
有吃有喝,甚至还能睡在柔软的床上,简直是神仙日子。
若是楚危疑有什么想要除掉的人,他自然也义无反顾。
“昨天晚上,我们都说什么了,你现在仔细回忆一下,一字不落地跟我回一遍。”
枯叶听完这话的时候,脸都黑了。
昨天晚上他们一起喝酒,从天南说到地北,从小时候说到长大,不知道说了多少。
现在,他这小师弟竟然让他回忆一下。
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脑子抽了?
“你是不是喝多了,酒精中毒了?”
枯叶实在理解不了他的思路,更加理解不了他现在是什么想法。
怎么跟他喝完一顿酒之后,竟然还要遭这样的罪?
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要是没醒酒就躺下再睡会,不然的话,劳烦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帮我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