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危疑现在一听到周若若跪在地上请罪,就觉得头疼。
这话,周若若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每次都说得非常诚心。
眼泪是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可偏偏,这女人就是不改,嘴上说得好听,实际行动却都透露着一股子贪婪。
原本,以为是周若若胆小所致,后来才知道,是人性的贪婪。
她根本就是抑制不住的嫉妒。
这才导致,周若若变成如今这样。
她的扭曲,是见识过繁华之后,想的不是如何努力,而是如何取而代之。
这样的人,才是最让人不齿的。
“下去吧,本王不想再见到你。”
周若若这才赶紧点了点头,急急忙忙退了出去。
临走之前,还看了一眼沈妙仪。
就是那一眼。
让沈妙仪想起了她们小的时候曾经的经历。
也是因为倾城郡主的陷害,被沈妙仪轻易化解了。
可周若若还是受到了牵连。
她要被罚去打板子,因为沈妙仪身份尊贵,所以,太后就只罚了周若若。
那个时候,周若若被宫人拖下去,也是这样的眼神望着自己。
沈妙仪那个时候不是很理解。
还以为,周若若是在向自己求助,可惜自己没能帮助她。
今天才明白,原来那是怨恨。
但沈妙仪并没有表现出任何自己察觉的意思,反倒是单纯得很。
甚至,还起身跟周若若道歉。
“师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你可千万不要介意,我帮你劝劝师兄,他一定不会伤害你的父亲和哥哥。”
周若若如今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父亲和哥哥。
楚危疑权倾朝野,若是想对付自己的父亲和哥哥,那可真是易如反掌。
并且,如果他真的想这么做,没有任何人能阻拦。
想到这里,周若若的内心已经开始惶恐害怕,如今唯一能抓住的人,也就只有沈妙仪了。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求你帮我求求情,不要牵连到我的父亲和哥哥。”
周若若是真的害怕了,真的有些担心牵连到自己的父亲和哥哥。
所以才会求助于沈妙仪。
但周若若也只是知道害怕了而已,并不是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
是觉得,对方用权力来压制着自己,只不过,自己没有办法反抗而已。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社会,没有本事又没有权力的人,只能任人宰割。
被迫听别人的话,没有任何的办法。
“你先回去,一会,我们还要去参加英国公府的宴会,师兄不会生气的。”
周若若有了沈妙仪的安慰,这才放下心。
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这间屋子。
半夏看着周若若离去的背影,实在是有些不能理解。
如今,也能知道王爷为什么会讨厌周若若了。
最初,半夏还觉得周若若其实挺可怜的。
如今再看,王爷还是英明果断,早就看出了周若若有问题。
最初装得跟朵小白花似的,没想到,倒是个有心机手段的。
这是想要利用自家小姐上位,并且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种女人可怕得很。
你若是不远离,早晚有一天,也要被周若若利用。
一想到这些,半夏就为自家小姐担心。
剑书在一旁看穿了半夏的小心思,开口安慰道。
“放心吧,你家小姐和我家王爷,都不是蠢的,能这么平白无故地被人利用,而无动于衷吗?”
“他们肯定是有自己的计划,你就别瞎操心了。”
剑书经过了这段时间对沈妙仪的了解,可太知道这位沈小姐是个什么人。
心思手段,绝对不差自家王爷。
甚至,可能比自家王爷还要厉害,还要有本事。
这样的女人,绝不可能只是一个能单纯被一朵清纯无辜的小白花利用,而无动于衷的人。
肯定是早就已经知道了,但是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应该是有别的计划。
半夏想了想,也只能点了点头,但愿自家小姐早就看出了周若若的狼子野心。
她能够提前有所怀疑和防备。
不然的话,若是哪天,忽然被周若若背叛。
小姐只怕又要伤心了。
时辰不早了,沈妙仪准备跟楚危疑一起去英国公府参加宴会。
而周若若,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她要跟着一起参加,周若若早早就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想要跟沈妙仪同坐一辆马车,可是又想起了楚危疑的话。
在看到他警告般的眼神后,只能赶紧地选择先行上了马车。
掀开马车帘子,一脸可怜楚楚的看向沈妙仪。
“沈姐姐,你要跟我一起坐马车吗?咱们一起去英国公府吧。”
周若若楚楚可怜的样子,其实这一切,都是她的保护伞而已。
最初的可怜兮兮,无非就是想借助沈妙仪的名义,为自己在帝都打开名声罢了。
只有跟在沈妙仪身边,别人才有可能注意到周若若。
就连今天的请帖,那也是看在沈妙仪的面子上才会邀请她。
她心里自然有数,这才想跟沈妙仪一起去英国公府。
“你先上马车,师兄找我还有点别的事情,等到了英国公府,我等你一起进去。”
沈妙仪看上去天真无邪,仿佛,是真的不知道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更加不知道周若若为什么,一定非要跟自己一同乘坐马车。
再加上旁边楚危疑一直看着。
周若若实在是不敢强迫对方。
如今,也只能先暂时点点头,等到了英国公府后,要先一步下马车,跟沈妙仪一同进入府上。
这样的话,就可以告诉所有人,她们是一起来的。
谁也不能小瞧了她。
说不定还可以再一次遇到齐王殿下,说不定,还可以当面感谢他。
周若若一心都在齐王的身上,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够不上。
她一直赖在沈家,也是为了能提高自己的身份。
沈妙仪上了楚危疑的马车,一路缓缓行驶,路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算是楚危疑,也根本就看不透她的小心思。
更加不知道她如今在盘算什么呢。
要知道,今日去的可是英国公府,她总不至于还想大闹人家的寿宴吧?
可是转念又一想,沈妙仪怕过什么呢?
什么人她不敢得罪?
就算在皇宫里,不是照样把太后也算计了吗?
更何况,还是一个区区英国公府。
只怕这心里,早就已经打定了主意。
但楚危疑实在是太好奇了,这才开口询问道。
“告诉师兄,你到底在谋算什么呢?也让我心里有个数,好知道今日要如何配合你。”
“今日非比寻常,你必须得告诉我。”
沈妙仪却连连地摇了摇头,表示着自己什么都没有想。
这不是老老实实的跟着一起坐在马车上吗?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说过对方半句坏话。
怎么能这么想她呢?
“师兄,你实在有些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