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认真:“你不能这么算,我才成年两年,他是这两年开始说的……我们只是朋友。而且,我不喜欢他。”
“那你喜欢谁?”
“……”陈孝雨不说话了,别开视线。他觉得何满君根本是在明知故问。
“所以,你离开我这一年,和他什么都没有发生。从头到尾,都是他单方面喜欢?”
陈孝雨点头,“现在可以轮到你回答了吗?”
“好,你问。”
“你和那个王沐……在一起多久了?”
“没在一起。”
“那你们关系很好吗?”
“一般。”
陈孝雨狐疑:“只是普通的……床伴?”
“没上过床。”何满君懒得听他挤牙膏似的问,直截了当道:“我和他的关系,比你和韩昀彻那种纠缠了六年的友情,要单纯几百倍。”
“……”陈孝雨被噎了一下,小声嘀咕:“可你们看起来很像情侣。”
这回轮到何满君语塞。他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以掩饰此刻的尴尬。他当然不可能告诉陈孝雨,自己是出于怎样的嫉妒和赌气,才找了个人在他面前演戏。那太没面子了。
“好了。”何满君放下杯子,站起身,结束这场令他极度满意的对话,“基本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今晚你直接住下。家里什么都有,不用再回去拿东西。”
他朝门口走,没走几步扭过头来,视线落在陈孝雨有些茫然的脸上,“我出门有事,八点左右回来。”
“等一下!”陈孝雨跟过来,“何满君,我还是很糊涂。所以,我们现在是要重新开始同居了吗?”
“不然呢?”
“好,我明白了。”陈孝雨松了一口气,终于笑了。他根本藏不住自己的渴望,因为实在太想念何满君,所以尽管不好意思,依然问出口:“那今晚我们可以做……”
不等说完,何满君直接拒绝:“不可以。”
“……”
【?作者有话说】
阿雨:天呐,可以同居了!
何满君:好险。
第85章陈孝雨不敢听了
何满君回公司见了几个客户,全程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陈孝雨。六点,赶往国际会展中心参加一个重要会议。上了车,何满君第一时间询问管家陈孝雨的状况,然后打开监控看看人在干什么。
倒是乖,窝在二楼沙发吃着零食看电视,一点也不认生。
看了一会儿,手机振动,一个陌生电话打进来,断了监控画面。何满君微微蹙眉,还是划开接听了。
“您好,请问是何先生吗?”听筒里传来一个男性的声音,背景音略显嘈杂,“这边有您的快递,想跟您确认一下配送时间。”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ǐ???u?ω???n?Ⅱ?〇?????????c?o???则?为?屾?寨?佔?点
“快递?”何满君最近没有在网上购买过任何东西,硬说公司采购,那也有一套流程,不可能用到私人号码。
“什么东西?”他问得直接。
“呃……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到了两天了,收件地址是天胜华景A座701。”快递员解释:“我们联系了收件人,但那个号码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系统里关联的备用号码是您这个,所以才冒昧打过来。”
天胜华景。何满君的眸光沉了沉。这地方是一年多前安置陈孝雨的公寓。可以这么说,自从陈孝雨跑了之后,他再也没有回去过,公寓彻底‘荒废’了。
怎么会突然有快递?
何满君有点怀疑是陈孝雨这个笨蛋,买东西的时候忘了更换地址。心里有了八九分猜测,为了验证猜想,他问:“收件人号码是多少?”
快递员报出了一串数字。何满君确定了,就是陈孝雨一年前在香港时用的那串号码,又问:“东西多吗?”
“挺多的,箱子都比较大。”快递员问:“您看是给您直接送上楼,还是……”
何满君让他送去太平山,接着打电话给管家安置这些快递,“等下会有一批寄到天胜华景的快递转送到家里,你接收一下。”
“是,先生。”
何满君接着说:“东西收到以后,放到书房隔壁的储物间里。锁好门,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包括陈孝雨都不许打开。”
他倒要看看,陈孝雨这个小蠢货,一声不吭到底偷偷买了什么好东西。
快递送过来的时候,陈孝雨正盘腿坐在二楼客厅那张宽大沙发上,腿上盖着羊绒毯,左手拿着一袋薯片,右手举手机,贴在耳边,表情认真。
“……总之,情况就是这样。”他把今天发生的事大致告诉了韩昀彻,“今晚我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随即传来韩昀彻极力克制,却仍然能听出来的震惊:“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你因为他几句话,就跟他签了一份包养合同?”
“嗯。”陈孝雨把电视关了,薯片放在茶几上,靠进沙发。
“你竟然真打算继续用这种名义留在他身边?!”韩昀彻无法理解,“阿雨!西那南家的小少爷!我求你了,你想要什么没有?何必这么委屈自己?你这是……”话到嘴边,他忍了忍,没把‘倒贴’两个字说出口。
在他看来,说倒贴都轻了。退一万步说,陈孝雨要真对何满君爱到非他不可的地步,一定要在一起,方法多的是。
哪怕回去跟他爷爷提一嘴,颂猜是个孙子奴,促成个商业联姻,都比现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关系强百倍!
“我知道听起来不太对劲,”陈孝雨换了只手拿手机,“但我有把握。这次我和他能回到正轨,变成真正的恋人。”
一年前,何满君都说了,想结婚马上就去领证。他们还在那天确认了恋人关系,哪怕只持续了不到二十四小时,但足以证明,何满君爱他,想过和他长久地在一起。
韩昀彻斩钉截铁:“我不支持。”
“为什么?”
“方法有很多,唯独这种不行。”韩昀彻不知道说什么了,生气都没力气,苦口婆心道:“阿雨,你冷静想想,你爷爷,还有怀叔,他们要是知道了,能同意吗?”
“……不能。”陈孝雨的声音低下去,不仅不同意,说不定还会派人来香港把他绑回去,“可是合同我已经签了。”
“……”
陈孝雨想了想,小心试探,“……你可不可以先不要告诉爷爷他们?”
韩昀彻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噎得半晌说不出话,痛心疾首道:“你真是冥顽不灵。就算你只是想和他修复关系,这种包养的方式本身就是在作践你自己,你感觉不出来吗?这很侮辱人。”
“我没有觉得他在侮辱我,你不了解他,何满君这个人太骄傲了,轻易低不了头。他在用这种看起来还算合理的方式……留住我。”陈孝雨无端地想起一年多前,他从海棠湾离开的那晚,何满君死死抓着他手腕,眼底布满红血丝,崩溃地哀求他别走的模样……
那画面,在分别的一年多里,几乎每晚都在折磨着他。他后悔了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