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他跟踪你吧?”
“不是,他陪男朋友来看病。”
“你看到了?”
“嗯。”
“那真的很不巧了。”韩昀彻嘴上这么说,实则暗自窃喜,心说何满君真有能耐,不爱也别吊着了,有本事带着那男人在陈孝雨面前多晃几圈。
他揭开保温桶的盖子,浓郁的鸡汤香气立刻飘散出来,盛了一碗汤放在陈孝雨面前,“趁热喝,味道很不错。”
陈孝雨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去碰那碗汤。沉默了几秒,才认命道:“他没欺负我……是我违反了规定,在医院抽烟。我不开心是因为确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不爱我了,我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韩昀彻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幸灾乐祸’地笑了,“说说看?怎么回事?”
他想知道陈孝雨到底被伤到了什么程度,好判断自己什么时候乘虚而入不显得唐突。
“就是……一种感觉,非常清楚的感觉。”陈孝雨无法具体描述心里的失落,他吸了吸鼻子,眼眶又有些发热,“我心里很难受。明明这一年多,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他,幻想过无数次再见面的场景……可他却已经轻轻松松地有了新的爱人。”
“啊~”韩昀彻藏不住笑,极力按捺住愉悦,打抱不平道:“靠,他真不是东西了。
“不。”陈孝雨抬眼,严肃道:“他是人,不是东西。”
“哦!”韩昀彻阴阳怪气:“帅到吊炸天的人。”
陈孝雨满意点头,继续道:“仔细想想,何满君也没什么错……我们都分手了,他当然有权利开始新的生活。错的人一直是我,是我目的不纯靠近他,走的时候还把人家药晕了。他厌恶我,我非常能理解。我不该还存着妄想,不该再来这里……打扰他现在的生活。”
陈孝雨眼睛耷拉下来,有气无力地看向韩昀彻,“你知道吗?他甚至已经猜到我想干什么了。他有时候真的太了解我了。他说我撒谎成性,说我不配得到真心……我觉得他说得非常对……”
说到这里,陈孝雨难过地停下来缓解情绪,再说下去,就要忍不住哽咽了。
“撒谎……”韩昀彻顿了顿,绞尽脑汁替陈孝雨找补,“这没什么呀,是个人都会撒谎,我就不信何满君长这么大没撒过谎。”
陈孝雨仍然萎靡,“我为昨晚那些幼稚的、想用钱把人赶走的想法感到羞愧。我道歉,和那个我还不认识的男人道歉。虽然他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但我确实动过那样不好的心思……”
“没事的,你又没有真那么做,用不着道歉。”韩昀彻顺着陈孝雨的脊背,“别想何满君了,他一点都不值得。”
陈孝雨不赞同这种评价,连忙纠正:“他值得。”
“……”韩昀彻端起鸡汤,舀一勺吹了吹,“好了好了,你还在发烧,先把汤喝了,身体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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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韩昀彻陪陈孝雨在楼下散心,天色完全暗下才回来。医生推着车进来,先给陈孝雨量了体温,写在记录板上,“上午剩的一瓶,输完今天的就结束了。”
“好。”陈孝雨伸手等着扎针。
医生熟练配药扎针,调整好滴速。做完这些,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离开,停了片刻,开口道:“陈先生,这两天观察下来,您的睡眠质量是不是一直都不太好?”
一直守在床边的韩昀彻闻言,立刻抬头,“是这样。他就算睡着了,也睡不踏实,经常过一会儿就自己惊醒,有时候还盗汗。白天也没什么精神。医生您看,这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好好睡一觉吗?总这样休息不好,身体也难恢复。”
“有的。”医生似乎早有准备,从护理推车下层取出一个白色小药瓶,“这个口服药成分比较温和,主要作用是舒缓神经、缓解焦虑,对于改善睡眠质量很有帮助。睡前服用一片就可以。”
陈孝雨伸出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接过药瓶。韩昀彻在一旁看着,眉头微微蹙起,“医生,这药……不需要开处方单,或者我们去楼下药房取吗?我记得流程一般是这样。”
医生一顿,露出歉意地笑,“我没说清楚。我们医院的药房暂时没有这种配方的药,库存的助眠药物副作用相对明显,不太适合陈先生目前虚弱的体质。这瓶药是我从家里带来的。”
她看向陈孝雨,“因为今早听陈先生说晚上睡不着,我自己也有严重的睡眠障碍,这个配方是一位信赖的老中医帮我调的,我用了感觉不错,副作用也小。所以下午上班就顺便带了过来,想着如果陈先生需要,可以试试看。”
医生似乎自己也察觉到,直接给药有点冒昧,继续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您觉得不合适,或者想用更常规的药,我也可以现在就去开处方。”
“不用,这药我需要的,谢谢您。”陈孝雨没有韩昀彻那么谨慎、敏感。因为他已经和这位女医生待了两天,对方帮他打针拔针都特别耐心温柔,有时候口服液太苦还会给他送糖吃。
输完液,韩昀彻看着陈孝雨把药吃下去,等他睡了才离开。
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窗户上,床上的人翻了个身,不知睡没睡熟。
何满君不知何时进来的,双手插兜,光明正大站在病床边,站了一会儿,不轻不重喊了陈孝雨两声。
对方没有回应,呼吸浅浅的。何满君坐下来,在陈孝雨额头上探了探温度。不烫,把自己睡得又软又热乎。
陈孝雨察觉有人摸自己的脸,不舒服地把脸偏开,嘟囔着‘不要动’。
何满君轻哼一声,偏要捏,边捏边小声教训,“还想要回护照,你知错能改了吗?”
陈孝雨被摸习惯了,小幅度蹭何满君的手。乖死了。何满君觉得火候差不多,脱了外套,掀被子躺了进去。
他还没有什么动作,陈孝雨已经惯性地往他身边凑,胳膊和腿搭在他身上,吓得何满君屏着呼吸不敢动。
良久。
“陈孝雨?”
没动静。何满君这才放心大胆调整睡姿,将头搁在枕头上,轻轻抬起陈孝雨脑袋,胳膊从底下穿过去,成功将人揽到怀里。
“你说你睡得死不死?”何满君垂眸望着陈孝雨的脑袋顶,“我都折腾一圈了,醒都不带醒。说话啊,强吻我的气势呢?”
……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好吧。过来,抱紧点。”何满君做了个收紧的动作,陈孝雨无意识中也主动了一下,紧贴着他,睡得仍旧很沉。
何满君抱着他看了一会儿,接着埋首在陈孝雨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味道还是一样的好闻,完全没有医院古怪的味道。
他畅快地叹了口气,从陈孝雨的额头一路吻到唇瓣,心里一边骂陈孝雨睡得像小猪,被人绑了都不知道,一边又觉得这样也不错,只要不是太用力,怎么亲都可以。
真乖。
翌日,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