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红灯绿酒夜 > 分卷阅读122
    的位置全部挤占,他憋着一口气,眼眶里蓄起了水,视线越来越模糊。

    他想回家。

    特别特别想。

    眼泪实在要落下来了,陈孝雨立刻抬手将散落在额前、有点长的碎发别到耳后,借这个动作,指尖飞速擦过眼角,抹掉了圆润的水珠。

    不能继续待下去,会失态的。陈孝雨捡起手机仓促起身,一阵眩晕袭来,才发现自己竟然有点醉了。

    他不得不暂时扶着沙发背,不碰着青年,也不碰着罗霖轩,“抱歉各位,我去接个电话。”

    “还好吗?你刚喝了那么多。”罗霖轩收脚,让出空间放他出来,预备上手扶他。

    陈孝雨比了个‘OK’的手势,从容地从牌桌退下来,外套却忘了拿,大步走出包厢。

    【?作者有话说】

    是谁在上一章期待下一章的?

    现在爽了吧。

    第79章入不了眼的垃圾

    他没有联系韩昀彻。也不想待在会所附近,所以独自走了很远的路,风一吹,醉意清醒了几分,他到另一个街头拦出租车。

    坐上车,整个人才终于垮下来,像个被抽走灵魂的漂亮壳子,唯一确定他是人,且活着的证据——源源不断汇聚到下巴,流水一般的眼泪。

    司机注意到了,什么都没说,默默把纸巾递到他手边,然后放了一首积极、温柔的音乐。

    韩昀彻从罗霖轩那里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回来,看到客厅里摊开的行李箱,以及跪坐在地板上收拾东西的陈孝雨,这才松了口气。

    “霖轩说你出去接电话,一直没回去,吓死我了。”

    “哦…我直接回来了。”陈孝雨反应木木的,显然已经哭过很久,眼睛看着又红又肿。

    韩昀彻看眼行李箱,里面胡乱塞了几件衣服。陈孝雨手边有几个塞满了的牛皮纸信封,手里还捏着一个新信封,正在往里塞照片。

    全是何满君,都是近期拍的。

    “你做什么?”韩昀彻蹲下来,按住他的手。

    陈孝雨抬眼看人,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他有点不舒服,具体又说不清哪里难受,所以没出息地想,肯定是因为失恋的缘故。

    他平静道:“我要回家了,在这边待了这么久,该回去了。”

    “到底怎么了?”

    “没,就是想家。”陈孝雨继续装照片,差不多装好了,他起身去找前天买的花朵异形胶带,因为每一个信封都必须用它封口,浪漫又漂亮。

    陈孝雨找不到胶布,见韩昀彻杵着不动,便说:“我自己回去,你在香港忙你自己的工作。想我了再来看我就行,我随时欢迎你。”

    “你就这么回去?”韩昀彻握住他的手,“你这样回去,你爷爷、怀叔他们见了,肯定得杀到香港找我算账的!”

    “不会。”陈孝雨把手抽出来,重新蹲在地上。他要的胶带找不到了,只能用又丑又没情调的订书机封口……

    韩昀彻:“你没懂我意思。”

    “不管你什么意思,我现在就想回去。”陈孝雨捏着订书机,看了韩昀彻几秒,“这段时间谢谢你。我不想继续在这里待了……”

    “阿雨…”

    “韩昀彻,我说了,我要回家!”眼泪无声地往外涌,滑到下巴,被他自己擦掉。哭哭哭,就知道哭,陈孝雨真讨厌自己,要不是韩昀彻在,他会毫不留情甩自己一巴掌。

    “好,我知道。”

     韩昀彻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情始末罗霖轩在电话里大致和他说了。何满君真他妈不是东西,竟然带了个男人去赴约。要把陈孝雨刺激出个好歹,他真要找何满君打一架。

    “阿雨,先不忙收拾,”韩昀彻让他看着自己,“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告诉我,你对他死心了吗?”

    陈孝雨愣了一下,没回答。

    韩昀彻等了片刻,擦去他下巴上一直悬着的泪,“如果你告诉我,你死心了,那么好,我现在就带你走,离开香港,咱们回家去。”他又说:“如果还没有,那你哪也别去,就在这儿,多死几回心。”

    “……”陈孝雨蹙眉,“你有病。”

    韩昀彻说:“只有你对他彻底死了心,我才有机会啊。”

    “……”

    “死了没?”韩昀彻问。

    “嗯……死了。”陈孝雨点了头,自言自语般,边合上行李箱,边说:“反正我来过,也努力了。以后想起这件事,我应该不会觉得太遗憾。”

    “行。”韩昀彻起身,“那就走。”

    坐上去机场的车,陈孝雨没多久就瞌睡了,但睡得并不安稳。韩昀彻不时看他几眼,随即怀疑地抬手摸他的脸。

    不是醉酒的红,是烧烫,温度还不低。

    “阿雨?”快到机场了,韩昀彻轻声喊他,“你太烫了,先去医院好不好?”

    陈孝雨眯开眼睛,愣了会儿神,执拗道:“我要回家。”

    “不行,你都要烧傻了!”韩昀彻真有点怕把人烧坏了,问他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陈孝雨不说,铁了心就要回家。

    到机场,汽车停下。陈孝雨率先下车去后备箱拿行李。

    韩昀彻劝了一路都无济于事,无可奈何,只好也下车。脚还没踩到地,下一秒,不知哪冒出来的人,强盗似的,扑过来钳住他的肩膀,不由分说挟持着把他塞回车厢里,重重碰上车门。

    陈孝雨闻声扭头,只看到碰上的门。他还没来得及过去查看情况,一道熟悉的身影逼近,挡住了他的去路。

    庞大身躯投下的阴影被灯光拉得老长,极具压迫感。

    何满君面无表情地站在两米处,目光沉沉,锁定了陈孝雨。陈孝雨下意识后退半步,红肿未消的眼睛有意躲闪。他有问题想问,动动嘴皮,却一个字音都发不出来。

    何满君率先开口,声音不高,是不容忤逆的命令口气:“行李箱打开!”

    这是一年两个月以来,何满君对他说的第一句话。非常凶,像在审罪犯。

    陈孝雨偏偏觉得自己确实有点像罪犯,他做贼心虚,捏紧行李箱的把手,直接拒绝:“不。”

    绝对不可以。里面有他这段时间日积月累,偷偷存下的‘何满君’。要当场翻开,场面简直不敢想,比当众脱光衣服裸奔还让他感到难堪。

    “箱子,”何满君重复,语气更重,“打开!”

    陈孝雨倔强地站着,一动不动,打算用沉默抵抗。

    何满君等他说话,越等心里越毛,他竟然陪着这个小蠢货在机场门口傻站了近两分钟!

    最后,何满君耐耗尽了,微一偏头,身后的朗齐立刻上前,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

    在陈孝雨惊愕的目光中,朗齐手起刀落,用刀柄尾部狠狠砸在行李箱的密码锁上,哐嘡一声响,锁扣应声弹开。

    “啊!别动!”陈孝雨急了,扑上去想按住箱子,手腕却被何满君轻而易举钳住了。对方力道很大,捏得他骨头疼,“你们凭什么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