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红灯绿酒夜 > 分卷阅读95
    ‘喜欢吗?’

    一旁围观的吴冰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自觉躲去阳台。

    “这个…戒指很漂亮。”陈孝雨勉强弯起眉眼,笑容僵硬,“我就是觉得你的手指太空了,早就想送个装饰品给你。”

    陈孝雨:“哈哈。”

    他脑子里快速打好了腹稿,准备围绕“装饰品”这个关键词展开辩解。就说这枚设计独特的戒指如何衬托何满君修长的手指,如何与他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相得益彰……

    然而,当何满君从盒中取出第二枚戒指时,陈孝雨的心彻底死透了。

    这一枚设计如出一辙,戒身稍窄,主钻却更大。

    是婚戒。而且是一对男士婚戒……

    “那个…我、我去看看巧克力好了没。”

    陈孝雨几乎落荒而逃,拖鞋跑掉了,硬着头皮回来穿。何满君已经把对戒放回盒子里,留给他一个高傲的后脑勺。

    “你,跟我上楼。”

    语气偏重,不太能听出喜怒,但绝对没有半分收到礼物的欣喜。

    陈孝雨僵在原地,拖鞋还没来得及穿回脚上。

    他知道自己触犯了和何满君在泰国的约定,说好不交心,纯包养,这会儿送婚戒,无异于越界,明摆着居心不良,不甘心被包养。

    在何满君眼里,他估计是个处心积虑想要攀附豪门的……

    小!白!脸!

    想到这儿,陈孝意沮丧垂头,萎靡地跟上楼梯。临走还不忘叮嘱阿姨,锅上的巧克力一定要记得放菠萝干。

    何满君在二楼客厅等着,姿态慵懒,带着无形的压迫。架着长腿,微微偏头,唇间抿着一支刚点燃的香烟,灰白的烟雾朦胧了五官,让人更加摸不准什么情绪。

    陈孝雨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下意识想的却是,何满君抽烟的样子好迷人。

    他脑中不合时宜地闪过许多同样迷人的瞬间:何满君张开手臂,带着不屑又隐隐宠溺的神情等他扑到怀里;把他凶哭之后,端着架子,别别扭扭来哄;晚上他睡不踏实,何满君一边骂一边又搂紧。

    像何满君这样嘴硬心软的人,以后当了父亲,大概会把孩子养废吧。

    可真的很迷人啊。

    “站那儿,站好了!”

    何满君骤然开口,声音不大,好像知道他要使出犯错后惯用的黏人大法,所以提前警告。

    陈孝雨的心思被戳破,有点尴尬。他原本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扑过去抱住人再说,在他对何满君有限的认知里,没有什么是抱一抱、亲一亲过不去的。

    被断了后路,陈孝雨无可奈何,像个被罚站的小学生,老实站在原地。

    “你要是不喜欢戒指,那我不送就是了。”陈孝雨的肩膀塌下来,摆出一副诚心认错的乖顺模样。

    何满君没接他的话,吸了口烟,缓缓吐出,隔着烟雾审视他:“你自己告诉我,你今年多大?”

    陈孝雨眼神飘忽,“……二十啊。”

    “陈孝雨。”何满君的声音沉了几分。

    “……十九。”陈孝雨小声嗫嚅,底气不足地补充,“但是再过十个月就二十了。”

    “毛都没长齐,”何满君掸了掸烟灰,训斥道:“谁教你送礼送婚戒的?”

    “那只是……装饰品。”

    “别放屁!”

    何满君的视线扫过茶几,那两枚镶钻的戒指就摆在那,盒子内壁明晃晃印着“一生挚爱”。

    这叫装饰品?

    他看着陈孝雨那颗快要埋进胸口的毛茸脑袋,一股无名火夹着别的情绪窜上心头,语气更凶了。

    “脸抬起来,看着我!”

     陈孝雨听话抬头,露出一张无措的脸。

    何满君看着他,目光锐利:“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在我眼里,既拙劣又肤浅。”

    “刚知道。”陈孝雨小声嘟囔。

    “什么态度?”

    “什么什么态度?”

    “……”

    陈孝雨偷瞄他一眼,心理上坚持不住了,不管不顾地扎进何满君怀里,手臂紧紧环住男人的腰,脸颊在他颈窝处讨好地蹭,声音闷闷地,带着点委屈。

    “怎么了嘛,突然那么凶……明明吃巧克力的时候还好好的。你要是不喜欢,就当我没送过好了。”

    “……”

    这么蹭,不是小猫是什么?

    何满君怕烫着他,蹙眉把烟拿远,陈孝雨趁机在他唇上连啄三口,“你能不能不要老皱着眉,都不帅了。”

    “……”

    何满君瞪他,语气不如被亲前严厉,问他:“买戒指花了多少钱?”

    “应该两百多万吧,你一凶,我都忘了。”

    “一年的包养费?”何满君无语:“我总共也才给你打了两百来万,一对戒指全花了?怎么,你不活了?”

    “钱还可以有,再说了,有你在啊。”陈孝雨理直气壮把脸埋回他的颈窝,带着十足的依赖,“有你在,我一毛钱都没有也不会饿着。”

    有你在。

    何满君一怔,喉间锁着一口气。

    很久很久,终于认命似的呼出来。

    好得很。他又被陈孝雨精准掐住了心脏,又被‘有你在’这样简简单单的三个字降服了。

    何满君不想这样,但这三个字约等于毫无保留的信赖,有几个人能做到不触动、不心软?

    好吧。好吧。何满君在心里叹气。

    怪他什么呢?

    不怪了。

    一个十九岁的半大孩子,敢把全部家当掏出来,只为买一份礼物送人。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被赠送的人在他心里的分量比钱财更重。

    这多难得。

    至于为什么选择的偏偏是一对婚戒……或许这笨拙又赤诚的举动里,藏着陈孝雨对这段包养关系更深层次的幻想。

    这不是陈孝雨的错,何满君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大,陈孝雨会喜欢他,爱上他,并不奇怪。情理之中,情有可原。

    何满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陈孝雨的肩头,下意识记得要避开他肩头的刀伤,那伤口因为没有好好包扎上药,愈合得并不好,稍摩擦就可能再次渗血,一定很疼。

    要问伤哪来的吗?

    不了。

    受伤的原因在拥抱面前一文不值。

    陈孝雨还小,可塑性强。他心里有秘密,既然不肯说,那就先不问,拥抱比追问重要,什么原因何满君可以自己下去查。

    如果想要这个拥抱长久,那就先顺着陈孝雨的毛捋。无论秘密关于什么,是好是坏,都必须确保陈孝雨的安全,要让陈孝雨从骨子里觉得,他何满君是站在他这边的,是他可以毫无保留依赖的自己人。

    巩固这份信任,耐心引导,再顽劣的小猫,也有真心换真心的时候。

    就这样。

    何满君终于彻底说服了自己。

    “戒指我收着,但这种随便许诺终生的低级错误,以后不许对别人再犯,能做到吗?”

    “能。”陈孝雨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双臂缠上他的脖颈,“所以我们现在算和好了吗?”

    “算。”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