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观景台,梁文序把外套脱下来给陈孝雨披上,摸出烟盒,点了支烟,“外地游客都喜欢来这里拍照打卡,日落还不错,不过这几天天气不怎么样。”
陈孝雨扶着栏杆,一言不发望着对面灯光璀璨的维港,接着用胳膊垫着,把脑袋搁在栏杆上,“小时候我们学校组织来过这里。”
小时候?梁文序突然想起来问:“你现在多大?”
“十九。”
“……”梁文序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他原以为陈孝雨只是长得显小,毕竟现在医美发达,很多人的样貌与年龄不匹,没想到陈孝雨是实打实的年轻……
“现在才十九?那你多大跟着何满君的?”梁文序怀疑何满君不要脸,玩未成年。
“十八。”
“老狐狸。”梁文序骂何满君。
陈孝雨闻到了烟味,“我也想要一根。”
“你会吗?”
陈孝雨犹豫,“会。”
梁文序递一支给他,帮他点火,“何满君让你滚,所以你心情不好?”
“习惯了。”陈孝雨学着梁文序的模样,右手夹烟,凑近嘴巴小心翼翼吸了一口,观景台上风大,他吸得太浅,烟灭了。
梁文序抿着烟,抬手挡风帮他重新点着,“何满君就那样,嘴欠,对你有几分真心我不敢说,倒不是个会乱来的人。”
什么乱来不乱来梁文序没有明说,陈孝雨隐约猜到一些,直言不讳道:“我和他没在谈恋爱,无所谓真不真心,”陈孝雨笑了笑,头热难受。神色迷离,像烟熏的,也像喝醉了,说话的声调像含着棉花,软绵不清,“只上床,不交心。”
梁文序抓了把被吹乱的头发,看着他,“我才不信。没点感情,何必把你从泰国带回来,单纯解决生理需求,哪里没有人?”
陈孝雨热得思绪转不过来,把梁文序的外套扯下来还给他,“可能是我缠着不放的原因。”
“缠着不放能有这种效果?”梁文序苦笑:“要是对方无意,黏在身上都没用。信我,何满君对你多少有点想法,我跟他从小玩到大,什么人,我一清二楚。”
陈孝雨和梁文序解释不清,索性不再纠结,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只有他和何满君两个当事人清楚。
“会喝酒吗?”梁文序掐了烟,“这儿还挺适合喝酒聊天的。”
“你还带了酒?”
“那还不容易,一个电话的事。”梁文序低头翻找通讯录,“喜欢红的还是白的?”
“都可以。”陈孝雨不会喝酒,在泰国,他这个年龄喝酒犯法……
梁文序打电话让人送红酒过来,倚着栏杆哼唱一首粤语歌,唱着唱着兜里手机响了,和他哼唱的是同一个调调,来电显示何满君。
梁文序想也没想,挂断了,半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梁文序还想挂,可这一次来电显示‘阿冰’,梁文序的手指顿了顿,不接也不挂断。
陈孝雨好奇地凑脑袋过来看,铃声停止,未接来电‘阿冰’。
“你不接吗?”
梁文序无所谓摆摆手,“不是他。是何满君在找你。”说着,梁文序突然注意到陈孝雨捏在指尖,没抽几口已经燃尽的香烟,伸手拿走了,戳穿他:“不会就不抽啦,反正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好。”陈孝雨委婉表达香烟不好吃,毕竟梁文序刚才抽得好像很享受。
“何满君找你,你怎么说,给他打回去还是想晾他一会儿?”
陈孝雨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酒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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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序笑了,“行,晾着他。”
话才说完,电话又响了,这次来电显示还是‘阿冰’,陈孝雨默默听了会儿铃声,“接吧,万一真是冰哥有事儿找你呢?”
“不会。”
“万一。”
梁文序动摇,陈孝雨鼓励地眨眨眼,梁文序终于在铃声快断的时候接听,何满君冷冰冰传来,“把人送回来。”
梁文序变脸:“什么人?”
“别装昏,他发着烧,你带他去太平山?”
发烧?梁文序狐疑地看向陈孝雨,正懒懒趴着栏杆,他以为陈孝雨在沉浸式欣赏维港夜景。偏头看,陈孝雨眯着眼睛,脸蛋红得不正常,抬手一摸,竟然会烫手……
“你发烧了?”
陈孝雨摇头,“没。”
梁文序不动声色站到风口,靠着栏杆,心里打算挂了电话就带陈孝雨回去,嘴上却不肯退让,“你让吴冰来接。”
“来了。”
梁文序刚想说休想知道位置,就看到走过来的吴冰,一同来的,还有吴冰身后的何满君,顿时无奈地笑了笑,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陈孝雨,“你床伴来了。”
陈孝雨依然枕着栏杆,挪脑袋往后看,看见男人铁青着一张脸,他拒绝面对这样的何满君。可是把他带上山的梁文序这会儿根本没工夫搭理自己,已经朝吴冰的方向走过去了。
被何满君揪住胳膊的时候,陈孝雨还在猜,梁文序和冰哥,他们两人一定有很大的矛盾。
第53章生窝囊气
“梁先生,您……的酒。”
突然来了个像是高级法餐厅出来的服务员,红领结,黑燕尾,恭恭敬敬拿着一瓶红酒,背后跟着两位同样穿着的高大男人,一人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紫檀多宝阁。
他们认得何满君,上前问好,何满君颔首没说话。
三人环看一圈,没找到梁文序,摸手机准备打电话。
被何满君强行压在怀里的陈孝雨悄悄抬手,指指左边有点暗的树下,三人道谢离开。
这地方除了他们,还有其他来观景台看夜景的游客,陈孝雨觉得两个男人在公众场合抱在一起虽然暖和,始终观感不好,于是推了何满君一把,小声抗议:“我难受。”
“受着!”
何满君黑脸,带陈孝雨离开。
陈孝雨全身都在拒绝,骨子里那股犟劲儿在作祟,此时此刻,他就是不乐意被何满君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势必要将‘滚就滚’贯彻到底。
无奈怎么都甩不开被何满君攥紧的手。连拖带拽走了一段路,陈孝雨往地上蹲,小脚趾劈叉,凉拖鞋险些被没控制好力道的何满君拖掉了。
“我不走!”
“你不走,等着喝酒?”何满君把陈孝雨拽起来,捏着他的腮帮,凑近闻了闻。
刚抱着的时候,除了感受到陈孝雨身体冰凉,还隐隐闻到一股烟味,何满君以为是别人窜到他身上的味道,现在证据确凿,就是这张嘴抽的。
何满君心说他不学好,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蛋上,新账旧账一起还,根本没想收敛力道。
陈孝雨吃痛闷哼,小猫似的第一时间抱住何满君揍人的胳膊,牢牢锁着不撒手,“何满君,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你有脸说我过分?”
何满君对自己的威严还是太自信。挨了骂,他以为陈孝雨会追上来认错,也确实该认错,偷别人东西卖了自己出门逍遥,这难道不值得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