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看到自己试图破解密码的猥琐样子,于是小心翼翼道:“我错了,你可以扣我钱……”
何满君默了几秒,直起身,“行。”
陈孝雨暗暗松了一口气,心道何满君真好哄。然后就听他说:“这个月二十万没了,下个月看你表现。”
“什么?!”陈孝雨睁大了眼睛,“全扣?”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撒谎,你不长记性,心存侥幸,该扣。”
“下回我不骗了……”陈孝雨苦着脸,“你扣一半,给我留一半,可以吗?在这里没有钱,寸步难行……”
“吃住保证了,死不了。”
“我其实一开始就想说要看电影,怕你不信我,才说没有……”
“对,我不信。”
“那二十万……”
“扣了。”
“何满君……”
“不准撒娇!”
“……”
何满君转身上楼。陈孝雨气得想躺在地上打滚,幽怨得跟上楼,把茶几上的已经温热的暖身汤倒在何满君的小盆栽里,接着往沙发上一趟,打算就在这儿睡了。
何满君吹干头发又出来找人,这回一句话都没说,拽起来,扛着往主卧走,一路走一路关灯。明知陈孝雨现在气死了,他也故意不闻不问,就喜欢小崽子敢怒不敢言的窝囊样。
主卧的床很大,能同时躺下四五个人那么大,睡着也比楼下客卧要舒适,仿佛被一个特别柔软的人拥抱着,陈孝雨躺下后,没出息地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
何满君放下他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陈孝雨在大床上滚了一圈,何满君很快回来,无视陈孝雨那副没见过世面的穷酸样子,一手托着陈孝雨的下颚,洗脸式擦水乳,擦完把没反应过来的人丢回枕头上,又出去了。
陈孝雨噘嘴闻了闻脸上的味道,好清淡的香味,喜欢。为了挽回那二十万,他乖巧极了,往旁边挪了挪,留给何满君一个足够施展的空间。
严格来说,这是他第一次和何满君同床共枕,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在泰国还互相不对付,回国后突然就要睡一张床了。
但他没有往谈恋爱的方面想,他们之间没有爱,况且,何满君明确说了不交心,不交心就等于不会谈恋爱。
挺可惜的,陈孝雨没谈过恋爱,听怀叔说,初恋是最难忘的,不是人难忘,是青春难忘,陈孝雨正当青春,想难忘一回。
何满君十多分钟后才回来,带上卧室门,手里拿着笔记本,扔在床上,“上面没下什么软件,想看什么电影在网页上自己搜。”
陈孝雨坐起来,有一点点感动,同时还有一点为难,因为他并不是真的想看电影。
他打开电脑漫无目的地逛,最后下了个播放器,何满君帮他注册了账号,充了年费会员,陈孝雨又有一点点感动,对他笑了笑,点开一档综艺节目开始看。
何满君躺在一旁看手机,没管他。综艺才开始,陈孝雨偶尔还会看一眼何满君,后面综艺太好笑了,笑得他前仰后合顾不上何满君。
何满君被他吵得不行,半小时后忍耐到了极限,放下手机,预备合上陈孝雨腿上的笔记本,“睡了,明天再看。”
陈孝雨意犹未尽,不让他关:“还有十分钟就结束了。”
何满君却问:“现在几点了?”
陈孝雨看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两点二十七。”
“睡觉。”
“哦……”陈孝雨把笔记本放在床头柜,缩下来躺着。
“睡过来点。”
 陈孝雨应了一声,往中间挪,碰到了何满君的手臂,凉凉的。
“过来。”
陈孝雨吝啬地又挪了一点点。
“再过来。”
陈孝雨生气了,一骨碌直接滚到何满君怀里。把他的胳膊当枕头,心安理得压着。
何满君原本只是让他离自己近一点,别跟躲鬼似的隔老远,没想到陈孝雨这么直接,都躺进来了,何满君也没有推开的道理。
他垂眸望着,很满意陈孝雨的表情,好像在说,这下满意了吧?何满君确实满意了,拉了拉被子,把陈孝雨像他刚才自己睡那样,连脑袋一起藏进被子里。
闷了一会,陈孝雨把脑袋钻出来,“你困了吗?”陈孝雨问他。
何满君没回答,把陈孝雨往怀里搂了搂,两人几乎贴在一起,陈孝雨刚要抗议何满君太冷了,一只比身体还凉的手伸到睡衣里,冰得陈孝雨一缩。
何满君把手拿了出去,稍稍搓热了又钻进来,在陈孝雨腰侧的软肉上游移。陈孝雨扭腰表示抗议,何满君沉声让他别动。
“痒。”
何满君不管他痒不痒,问他:“你呢,困吗?”
“不困。”
“那就动一动。”
“?”
陈孝雨没听明白,何满君也不明说,凑近亲了他一口。
陈孝雨立刻明白了,将脸扭开一点,“我问你困不困,只是想和你说说话…没有别的意思…”
何满君放在他腰上手指一顿,有点意料之外,“想和我说什么?”
“冰哥和梁先生。”陈孝雨挪脑袋,在何满君怀里找了个相对舒服的角度靠着,“梁先生在车上说,冰哥原本是他的人,这是真的吗?”
“关心吴冰?还是在意梁文序?”
“没有,我只是好奇。”陈孝雨的手伸进睡衣,稳住何满君在他胸上乱摸的手,“我感觉他们俩的气氛很怪,你没发现吗?梁先生在的时候,冰哥比平时话少。”
“他话本来也不多。”
“不多不代表不说,梁先生在的时候,他真就一句话都没说!”
“管好你自己。”何满君把陈孝雨的睡衣纽扣从领口解开,有点要直奔主题的意思,但他只解开一半,剩下两颗嫌麻烦继续,接着翻身过来半压着陈孝雨。
吻即将落下来,陈孝雨连忙抬手抵住他的胸口,“你你你你,你做什么?”
“你觉得?”
“你又让我觉得…”
“在美赛宾馆你不是挺主动的吗?现在害羞什么?”何满君是真的不能理解,不理解陈孝雨到现在为什么还要欲擒故纵,这种行为偶尔几次是调情,次数多了是扫兴。
何满君说:“与其好奇别人,不如干点有用的事。”
何满君推开他的手,直接吻下来,呼吸很重,动作倒没有多粗鲁。陈孝雨被亲得迷迷糊糊找不到北,大脑渐渐一片空白,裤子被脱了才知道今晚做定了,认命道:“灯,灯没关…”
何满君停下动作,“关灯?不想看着我?”
“不是,我觉得…”陈孝雨的两只手被何满君压在枕头边,显得狼狈又可怜,“开着灯有点奇怪。”
“不奇怪。”何满君不打算关灯,不仅不关,还要把被子都掀开,彼此坦诚相待。
陈孝雨被他的热情吓结巴了,“何…何满君,你不能这样,才扣光我的钱,又…又立刻要求我陪你睡。”
陈孝雨如临大敌,宛如一只仓皇逃窜的小鹿,抱着手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