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惨死新婚夜,重生后全家跪求原谅 > 第343章巨额债款,如鲠在喉的成就
    “陛下,赈灾绝非小事,应该以灾情为基础、以民生为基础,制定有效的赈灾策略,而非将一个法子贯彻到底,而不加以变动。”

    “陛下,当务之急应该成立水利部门,设置专门的机构专业有效的治理水患。朝中大臣这么多,难道各个都要当缩头乌龟,靠着那短短几篇策略妄图解决此次灾情么!”

    姜梨的话太严重了。

    在这大殿之上,当着天子跟朝臣的面,指责朝臣无能,指责帝王采用了不良策略。

    燕蕊浑身一震,虽说她知道今日跟着姜梨敲登闻鼓的事会闹大。

    但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大。

    她反应过来,赶忙求情:“陛下,阿梨也是因为心切灾情,这才口不择言,望陛下恕罪。”

    “本官看慈安县主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这才在大殿之上胡言乱语。”王家心腹抓住把柄。

    想将姜梨置于死地:“就是不知,此举是受了何人指使?”

    “是建宁伯爵府,还是……”

    还是燕家。

    后半句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大臣在说燕家。

    毕竟姜梨是燕家的义女,跟燕家关系亲密。

    再者说,跟她一起敲登闻鼓的人还有燕蕊。

    燕家自然脱不了干系。

    “陛下,阿梨一向沉稳,绝不会因为嫉妒之心便顶撞陛下,求陛下明察。”

    燕昭赶忙站出来下跪求情:“望陛下开恩。”

    “陛下,慈安县主也不过是忧心灾情,还请陛下饶恕她不敬之罪。”

    李毅跟许泰也纷纷求情。

    皇帝阴沉着眉眼,殿下还有门阀在拉仇恨,今日这一劫,姜梨是怎么都躲不过去了。

    “陛下,臣女不仅要状告姜鸢,还要状告裴耀,是他将策略呈现陛下的,是他当了中间人。”

    “臣女敢用项上人头担保,那些策略确实出自臣女之手,故而臣女不明白,裴耀为何要这么做。”

    “他在朝为官,难道连最基本的道德与礼教都没有么。”

    “臣女不服,臣女不服啊陛下。”

    御林军进来压着姜梨往外走。

    姜梨挣扎不过,被迫离开。

    一边走她一边喊,燕蕊跌坐在地上,想也没想便追了过去。

    皇帝猛的将奏章推翻:“将永乐一并压入中萃宫,禁足!”

    他胸口起伏,一脸阴沉。

    可见是气狠了。

    偏生门阀还不满足,不把姜梨跟燕蕊置于绝境,他们不会甘心:

    “陛下,永乐郡主跟姜梨挑衅皇权,妖言惑众,若是陛下不行处置,只怕会引起灾民们的恐慌。”

    “新平乡主好不容易安抚住那些灾民,不知姜梨此举目的何在。”

    他们变着法的说姜梨敲登闻鼓是因为嫉妒姜鸢。

    因为嫉妒,才不顾后果,说出那些话,到时候引起灾民的暴走恐慌,谁来担责任。

    “陛下明察,宁大人早前已经接手此案,督察院还没给出决断,所以双方谁有理谁没理,还是无法轻易下定论。”

    季宵跟姜鸢有仇,他站出来说话会叫人觉得他是在偏帮姜梨。

    可他顾不得那么多了,姜梨对季家有恩,总不能看着陛下重处姜梨吧。

    姜梨今日是怎么回事,为何那么不冷静?

    “陛下,荣国公言之有理啊。”

    一些大臣还是忧国忧民的,他们虽保持中立,但涉及江山跟民生。

    他们自然也要说句公道话,并不会一昧的偏向哪一方。

    魏珩站在最前方,魏瞻与他几乎并肩而站。

    看着殿中的大臣吵的不可开交,他眯着眼睛望向魏珩。

    魏珩不是对姜梨不同么,那么现在姜梨被罚了禁足,魏珩为何不帮姜梨说话。

    莫非也是觉得姜梨没理?

    魏瞻心里冷笑连连,但眼底却并未露出以往那种不屑跟嘲讽。

    似乎连他自己也捉摸不透为何姜梨今日会那么反常。

    难道,是有什么阴谋?

    “够了,都别吵了。”皇帝一挥手,呵斥道。

    殿下瞬间安静了。

    无人敢吭声,皇帝阴沉的视线在下方逐个扫过,一拂衣袖,朝着内殿走去。

    “陛下,您慢点。”他走的急,胡茂才赶忙跟,生怕他气急了摔倒了。

    “这……”皇帝走了,留下大臣们大眼瞪小眼,还有跪在地上的没有皇帝的指令也不敢起身,不由得面面相觑。

    “陛下,您可千万别动怒,前些日子章太医给您看诊,说务必要您仔细身子,否则会伤身的。”

    胡茂才随着皇帝走进内殿。

    他今日啰嗦了一些,皇帝震怒,伸出腿踹了他两脚。

    胡茂才哎呦一声,吓的跪在地上身子发抖。

    “将裴耀宣进宫。”

    皇帝背着手,脸上的怒意已经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一片高深。

    胡茂才察觉到他情绪上的转变,心里咯噔一下:“陛下,裴大人前些日子递了折子,说是小裴大人病重。”

    “病重便将床给朕一起搬来,朕要见他,他敢不来!”

    皇帝语气不明。

    胡茂才心中大骇,立马道:“是,奴婢这就去。”

    他怎么疏忽了,皇帝纵然是生气,但也只是把姜梨禁足,并未进行别的惩处。

    还有,他背起人来要秘密宣见裴耀。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皇帝心里的猜忌更重了。

    这是相信了姜梨的话,觉得裴耀跟姜鸢是串通好的。

    就算皇帝也认为那些策略是姜鸢写的,但有一点无论如何都解释不通,那便是最开始呈现策略的人是裴耀。

    光这一点,就足矣将裴耀钉死。

    “永乐单纯仗义,秉性纯良,不将她逼急了,她不会如此。”

    胡茂才刚走到拐角处,便听到皇帝的说话声。

    他后背瞬间发凉,半边身子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鬼使神差的,他扭头看了皇帝一眼。

    帝王明黄的衣袍半边落在阴影处,隐隐约约,飘飘渺渺。

    有那么一瞬间,胡茂才觉得自己跟了皇帝大半辈子都猜不透的帝王心,却叫姜梨给琢磨透了。

    他赶忙收回视线不敢多看,飞快走了。

    距离姜梨敲响登闻鼓又过去了一个时辰。

    建康城沸沸扬扬,都在传姜梨告状一事。

    同时大家也纷纷在猜忌,是什么叫姜梨不顾家族颜面、不顾燕家被牵连的风险,甚至不顾姜涛跟胡氏等人是否会责怪她,非要状告姜鸢。

    事情闹的越大,自然就会滋生出怀疑,渐渐地,一些人还真的就开始怀疑姜鸢了。

    姜鸢气的在香樟园打碎了好些个茶盏,实在坐不住命人给张晚音传信。

    张晚音也没想到姜梨会这样的决绝,思前想后,告诉姜鸢要想突破眼下困境,还是得从灾情上着手。

    只要她不断立功,谣言自然不攻自破,可立功的代价太大,首先银钱上的支出便是一笔巨款。

    这样的成就,叫姜鸢如鲠在喉,又不得不被裹挟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