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该怎么办啊。”

    这里僻静没有人。

    张晚音又让自己的贴身婆子都在周围盯着。

    姜鸢委屈的厉害,尤其是亲眼看着刚刚姜梨那么万众瞩目,被人夸赞。

    她的心像是被使劲提起来又狠狠的砸到地上:“娘,我以后要怎么办。”

    “自从姜梨回到京都回到姜家,我都要没有生存之地了。”

    姜鸢死死的抱着张晚音的腰。

    张晚音也心疼的厉害,她能明显感觉到姜鸢清瘦了不少:“鸢儿别哭。”

    “你哭的娘心都疼了。”

    张晚音怜爱的抚摸姜鸢的鬓发:“别怕,有娘在,绝对不会叫你受委屈的。”

    “可是娘,今日您的计划也失败了不是么。”姜鸢一想到今日这样好的机会竟然也失败了。

    她就更难过了。

    但是最叫她接受不了的是姜梨居然会双面绣,凭什么姜梨能绣出那样好的东西:

    “娘,姜梨会双面绣。”

    “这些年她可是一直住在庄子上的,还有那个帕子,分明就是她的。”

    姜鸢觉得事情很诡异,很不对劲。

    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姜梨是怎么脱险的。

    还有一开始她特别淡定,淡定到好似知道今日还会有状况发生:

    “娘,您说姜梨会不会……”

    姜鸢想到一种可能。

    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从张晚音怀中抬起头:“会不会是。”

    “会不会是怎样?”张晚音见姜鸢忌惮姜梨到如此地步,也拧紧了眉头。

    “姜梨不会是什么邪魔吧,她会不会有些咱们寻常人类不会的神通?”

    “比如?”张晚音也浑身一僵。

    “比如她能未卜先知?”姜鸢细细的思索。

    自从南场围猎以后,姜梨就失去了控制。

    一切都开始变的不同。

    局面走势越来越不受他们控制,再这样下去,还怎么成就大业?

    她如今已经被封为了裕王侧妃,侧妃跟正妃的地位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鸢儿,别胡说。”张晚音倒是跟姜鸢的想法不同。

    她则是觉得这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件阴谋:“或许咱们都忽略了姜梨在庄子上住的那些年。”

    只顾着叫胡氏忽略姜梨,忘记还有一个女儿在庄子上受苦。

    只顾着叫庄子上的婆子丫鬟给姜梨难堪,为难姜梨。

    却忘了,或许暗中有人帮姜梨。

    “可是娘您不觉得太诡异了么。”姜鸢嘀咕着:

    “若非姜梨知道事先会发生什么,怎可能每一步都有应对的策略。”

    “还有许多奇怪的事,就比如……”

    姜鸢越说越害怕,越说越畏惧。

    她眼底的忌惮跟脸色的为难叫张晚音觉得挫败。

    她板着姜鸢的肩膀,语气严肃:“鸢儿!”

    “你要记住,父母培养你多年,你已经比同龄贵女优越许多。”

    “你是我生的,你有什么本事娘再清楚不过,所以不要贬低你自己去成全别人。”

    “你应该这么想,所有与你接触过的人都将成为你的踏脚石,助力你登上最尊贵的位置!”

    “娘。”张晚音的内心十分强大。

    若不强大,怎可能从一个孤女当上东湘伯夫人,掌控东湘伯府后宅前院。

    她做到了,自然十分高傲:“你的处境比娘当初不知好了多少倍。”

    “娘都能做到,你只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可是娘,姜梨太难对付了。”以往要是张晚音这么鼓励姜鸢。

    姜鸢会信心百倍,很少露出这么一副神色。

    仿佛失了斗志一般,张晚音的心彻底沉了,她知道若是不叫姜梨吃一次亏。

    姜鸢的斗志只会越来越弱,最后被敌人给蚕食掉。

    “娘,你不知道姜梨有多厉害,就连二哥都被她弄的从此以后无法入朝做官了。”

    姜鸢一说起姜誉就十分急迫:“娘,咱们该怎么办。”

    “二哥要是无法入朝做官,日后还有谁能庇护我,保护我。”

    都是姜梨的错。

    姜梨该死!

    只要姜梨死了,他们的日子就能恢复到正常的轨迹上。

    “姜梨算不得什么,我看是她背后的人厉害。”张晚音还是看不上姜梨。

    倒是觉得是老夫人在姜梨背后出谋划策,所以才显得姜梨这么厉害。

    “娘你的意思是老夫人。”姜鸢听出了张晚音的意思。

    喃喃:“是啊,要是没有老夫人教,姜梨怎么可能会双面绣。”

    “难道这一切都是老夫人在背后策划的。”

    “我觉得是这样。”张晚音谨慎的说:“从当初那盏带毒的茶水没毒死老夫人后,我就有些起疑。”

    老夫人纵横后宅多年,见识过不少阴损手段。

    她吃的盐比姜梨吃的米都多,姜梨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怎会有如鬼神一般的心计。

    “那老夫人是怎么做到的呢。”姜鸢越发想不通。

    只要一想就头疼,张晚音眯着眼睛,不知想到了什么。

    她猛的倒退两步,脸色有些苍白:“莫非是……”

    莫非是当年的事老夫人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开始怀疑姜涛了吧。

    可是怎么可能,若是她真的发现了什么,怎么可能还心无旁骛的将姜涛视若己出。

    毕竟她的亲儿子姜举可是……

    “娘,您说什么,莫非是什么,难道您想到什么了。”姜鸢急于打败姜梨。

    她特别着急,看着姜梨出风头她的心就像是被油炸了似的难受。

    更叫她受不了的是魏瞻对姜梨的态度,越来越模棱两可。

    “鸢儿你淡定点,若再这样,你还怎么当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张晚音拍了拍姜鸢的手背。

    姜鸢咬唇,低下头:“娘您还不知道呢,裕王他对姜梨的态度很奇怪。”

    “以前他说起姜梨总是不屑的嘲讽的,甚至从不主动跟姜梨说话。”

    “可是那日在姜家,裕王却主动追着姜梨跑了出去。”

    后面的姜鸢都没说。

    说了她怕张晚音会觉得她没用。

    连稳操胜券的魏瞻都已经开始失去了控制,她得是多不中用啊才会叫事情演变成这样。

    “今日的封礼真是精彩,你们看见太后娘娘对慈安县主的态度了么,天啊,看样子以后咱们得对慈安县主更尊敬些。”

    “就是,还有那件霓凰鸾衣,其实我更好奇太子殿下究竟是不是因为慈安县主救过小皇孙的命才将那件霓凰鸾衣送给慈安县主的。”

    身后有女眷的议论声传来。

    张晚音一惊,飞快的对姜鸢说:“鸢儿你先冷静一点,姜梨我会想办法对付。”

    “过几日我会给你传信,在那之前你别轻举妄动。”

    她亲自出马,就不信姜梨那小贱蹄子还能躲过去。